置。”
我说得很慢,但每个字都像铁锤敲钉。
苏晚晴猛地抬头,眼神闪了一下。她懂了。
吴老师傅拄着竹竿坐在后排,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。
梁副厂长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规程里没写这种做法……但也没说不能这么干。准你们试两周,失败,立刻停工整改。”
散会后,马文彬临出门时撞了我肩膀一下:“别以为搞个小发明就能翻身,规矩坏了,厂子就乱了。”
我没回头,只攥紧了拳头。
接下来七十二小时,我和小赵、老谭吃住在工具车间。
没有数控铣床?那就拿报废的牛头刨床改行程,一点点刨出平面;
没有坐标镗床?
吴老师傅亲自上阵,游标卡尺加千分表,一点一点测,四个销孔的位置度硬是校到正负0.03毫米以内;
最难的是重复定位精度——每次拆装后偏差必须控制在正负0.05毫米内,可第十次试装还是差了0.03毫米。
第三天夜里,我蹲在地上,手指摩挲着销孔边缘的毛刺,脑子转得几乎冒烟。
突然,一道光劈进黑暗。
现代机加中有个概念叫“过盈配合微变形补偿”——利用金属冷缩热胀的预应力,让配合面形成自锁效应!
“小赵!找报废轴承的内圈钢套来!加热到120摄氏度,压入销孔当衬套!”
他愣了一秒,拔腿就跑。
二十分钟后,红彤彤的钢套被液压机缓缓压入孔中,冷却后收缩贴合,形成一圈预应力环。
第五次冷装测试,千分表指针轻轻颤了两下,最终稳稳停在0.02毫米跳动范围内。
老谭咧嘴笑了,拍着我的肩:“好小子……这玩意儿,真能咬住!”
第八天上午,首台预装配体送进总装线。
老谭亲自上手,三分钟完成对接,六颗螺栓一次性穿入,严丝合缝。
质检员拿着塞尺反复测量接口平面度,额头沁出汗珠。
最后他抬起头,声音有点抖:“0.04毫米,合格。”
消息像野火燎原,不到半天,整个车间都在传:“林钧那套蓝漆工装,三分钟装一台,还不超差!”
马文彬闻讯赶来,站在那套闪着冷光的夹具前看了足足十分钟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一次成不算数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冰冷,“我要看十台。”
我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,点点头:“明天交检。”
当晚,我在车间墙上挂起流程图,将整个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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