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,我不是庆幸自己说中了,而是感到一种沉重的确认:那些数据、推导、公式……它们不是我脑子里的幻影。
它们是真的在运行,在影响现实,在决定一台机器的生死。
消息像野火燎原,半夜就烧遍全厂。
周六清晨,维修科调出近半年故障台账,苏晚晴亲自比对时间轴——七次突发性主轴异常,五次发生在水泵满负荷运行的凌晨两点至四点,误差不超过三分钟。
她站在空荡的车间中央,抬头望着我们地下室墙上那行粉笔字:
风从破窗灌进来,吹得字迹微微发颤。
她忽然觉得,林钧做的从来不是修机器。
他是给这些轰鸣的钢铁,重新立了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