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活得有点尊严。”
屋内静得可怕。
良久,刘政委缓缓合上文件,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明天军管组开会。”
我没再多言,敬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
当晚九点,广播喇叭突然响起,播音员的声音清清楚楚传遍家属区:“根据军管组最新通知,凡获‘实践型技术员’及以上资格者,本人及直系家属享受二级医疗优先权,即日起执行。”
我坐在宿舍床沿,听着窗外喧哗渐起,手心竟有些出汗。
这不是胜利,是破冰。
有人开始动摇,有人开始观望,而更多人——已经在悄悄记下我的名字。
周五清晨,阳光难得穿透云层。
我在发放窗口领到全额粮油票,分量沉得几乎要把口袋坠破。
食堂师傅笑着递来两个白面馒头:“苏技术员特意交代的,给你留着。”
我接过,道谢,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窗边。
苏晚晴站在那里,蓝布工装熨得平平整整,手里拿着一枚蓝色橡皮章,轻轻盖在一份文件上。
墨迹未干,她抬眼望来,嘴角微扬。
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。
权力从来不是印在纸上的职称,也不是胸前那枚冰冷的工牌。
它是当你提出一个请求时,有人愿意为你签字;是你一句话还没出口,就有人已替你铺好了路。
而我的网络,已经悄然生根。
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,长出了第一株不服输的钢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