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合不拢嘴:“兄弟,咱这不叫修锤子,这叫开工厂!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工厂!”
我用一块棉布仔细擦拭着手中的游标卡尺,目光投向墙上挂着的那一套崭新的、作为样品的锻锤。
我心中一片清明。
这不仅仅是工具,这是我,林钧,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,用自己的双手和知识,扎下的第一根桩。
它看似微不足道,却坚实无比。
镜头仿佛在这一刻缓缓拉远,穿过锅炉房破旧的窗户。
窗外的雪地上,一行清晰的脚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那是陈大山离开时留下的。
而他远去的背影,在清冷的月光下,似乎……比往日少了许多佝偻。
然而,谁也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百米之外,车间围墙的阴影里,一个窈窕的身影静静地站着。
苏晚晴手中捏着一份文件,正是厂里下发的《技术革新建议登记表》。
在表格的“建议项目”一栏,一行娟秀的字迹赫然在目:“建议编号07:关于全面推广斜楔式防脱柄锻锤的可行性研究”。
而在最关键的“申报人”一栏,却是一片空白。
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空白的纸面,清冷的月光映在她脸上,嘴角,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、意味深长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