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积攒了数日的寒意与虚弱,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窗外,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,簌簌落下,世界一片寂静。
而在这间简陋破败的小屋里,我的心却从未如此刻这般火热和明亮。
我清楚地知道,那一台被我修复的破旧台钻,不仅仅是一台工具,它是我在这个时代,撬动自己卑微命运的第一根杠杆。
吃完最后一口玉米糊,我擦了擦嘴,从怀里摸出一支铅笔头和一张捡来的包装纸。
在煤油灯摇曳的光晕下,我俯下身,在粗糙的纸面上,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。
那是一个远比M10螺母复杂得多的机械结构——一台简易车床的草图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坚定而有力。
下一次,我要造出更大的东西。
就在我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时,一声尖锐而悠长的汽笛声,猛地划破了厂区的夜空。
那不是常规的下班号,而是代表着紧急事故的警报。
紧接着,我赖以判断时间的、那股贯穿整个厂区、日夜不息的沉闷机械轰鸣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,戛然而止。
整个红星机械厂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