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楚天骄，则低头看着怀中这个黑发金瞳、气息虚弱却依旧带着惊人威严的少年，感受着对方体内那与自己同源却又更加精纯、更加古老、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神性的龙血波动
，再联想到他刚才那宛如神罚般的一击，以及楚子航那声充满信任的呼喊……
一个荒谬绝伦、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眼前这一切的答案，如同惊雷般，在他脑海中炸开！
他的眼神，从最初的震惊，逐渐化为了一种极度复杂的、混合着恍然、苦涩、欣慰乃至一丝……愧疚的眸光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无尽感慨的叹息，消散在瓢泼的雨声中。
“原来……是你啊……”
时间仿佛在楚天骄接住左旭的瞬间凝固了。
滂沱大雨依旧无情地冲刷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微型天灾的土地，空气中弥漫着死侍残骸蒸发的焦糊味、湿润的泥土腥气，以及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凝固的紧绷感。
左旭躺在楚天骄坚实有力的臂弯里，剧烈的脱力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，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。
新生的【岩血沸腾】能力对身体的负荷远超想象，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神。
但他熔金色的竖瞳依旧锐利，死死地盯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、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。
雨水顺着楚天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，砸在左旭的额头上，带来冰凉的触感。
楚天骄的呼吸有些粗重，显然刚才那一下冲击对他而言也绝不轻松。
他的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震惊、探究、恍然、苦涩、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左旭看不懂的悲悯与决绝，在其中激烈地交织、翻滚。
“爸……左旭！”楚子航终于冲到了近前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巨大的困惑。
他看着被父亲紧紧抱在怀里的左旭，又看看父亲脸上那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，黄金瞳中充满了混乱。他想伸手去碰触左旭，确认他的状况，却又本能地感到一种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与父亲之间。
楚天骄没有立刻回应楚子航，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左旭脸上，仿佛要透过这年轻的面容，看穿某种惊世的秘密。
他抱着左旭的手臂稳如磐石，但左旭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手臂的肌肉正处于一种极度绷紧的状态，并非因为重量，而是源于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咳……”左旭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咳出一点带血的唾沫，声音沙哑地开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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