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过了一会,官千千才后知后觉,觉得老人家可能是有什么不方便的,想让她帮着去做,她便主动开口道:“奶奶,你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?是要去卫生间吗?”
老妇人闻言,死鱼眼般浑浊的眼球突然就散出了一丝微光,随后,她还没开口,眼眶里已经流出了两行热泪来,泪水在她并不平整的面上流动的很缓慢,但是却立刻就震动了官千千有些不知所措的心。
她看着流泪的老妇人,就像是在看着一幅年代久远的油画。
“那个,奶奶,你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官千千说着,却下意识地看向了廖安勋。
一来是因为他在外面,方便去叫乘务员,二来他力气比较大,老妇人真有什么不舒服的,他肯定比她更能帮上忙,最为重要的一点是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,不知不觉中,她已经养成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,都下意识地想告诉他、让他知道,并与他商量的习惯。
廖安勋按住了官千千的手,示意她不要着急,随后才看向老妇人道:“您有什么需要?”
“没有……”
老妇人的声音比较沙哑,比一般老人的声音更为沙哑,听上去甚至有些刺耳,就像是嗓子被大火灼烧过,受过伤。
“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
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面上一直都是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,过了会之后,她才从手边的布包里翻出了一张照片,颤颤巍巍地放在了桌子上,推到了官千千和廖安勋的面前。
官千千看着老人血管突起,很是粗糙的手,莫名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然而还不等她细想清楚,那老人已经慢腾腾地又缩回了手,声音很是悲伤道:“照片上的是我的孙子,叫做平遂,平安顺遂的意思。”
官千千顺着她的话向照片上看去,平遂看上去应该是刚成年,相貌很普通,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中瞬间就会被淹没的那种。
从他背后背着的背包所露出的边边角角看上去,背的是很常见的远足用的防雨水布包,手上还拿着一根登山杖拄在山地上。
脖子上戴着深色的登山头巾,从他略显黝黑的皮肤上看去,他应该是经常进行这种户外徒步运动的。
老妇人很悲伤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他父母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出车祸过世了,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个他,我都想就这么跟着去了。但是不行啊,他毕竟是条生命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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