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很深。
深得像一口通到地心的井。
玉老瞎走在最前面,那盏矿石灯的光只能照亮面前三步远的石壁。灯光是昏黄的,照在潮湿的岩壁上,映出一层幽幽的绿——那是玉石矿脉的反光,像是地底深处的鬼火。
秦九真拄着铁棍殿后,每走一步,左腿就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一边走一边骂:“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走路。小时候我妈让我去山下打酱油,我嫌远,现在倒好,跑到这鬼地方来钻地洞。”
沈清鸢扶着他的胳膊,没说话。
她的脸色还是很白,白得像是刚解开的冰种翡翠。仙姑玉镯在她腕上偶尔闪过一点微光,旋即又黯淡下去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
楼望和走在沈清鸢身边,手扶着石壁,指尖感知着矿道里每一寸岩石的纹理。透玉瞳废了之后,他的脚步反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