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我命硬得很。”楼望和挥挥手。
沈清鸢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后,楼望和独自站在满地碎石的院子里,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被削破的衣衫,布料下是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沾上一点温热,放到眼前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妈的,还真有点疼。”
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,金色的光铺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,连昨夜烧焦的地面都被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颜色。绑在树上的刺客缓缓醒来,楼望和端着一碗凉水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用勺子舀了一勺水送到他嘴边,表情和善极了。
“来,喝口水。喝完咱们聊聊夜沧澜的事——聊完了我放你回去,还帮你带点东西给你主子。”
刺客闭上眼,一言不发。
楼望和也不急,就蹲在那儿一勺一勺地喂水,耐心得像在浇一盆快枯死的花。
他知道,死士不怕死,但人人都怕死得不明不白。夜沧澜的疑心,就是他最好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