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注胶。
确实是注胶。
“这块玉,”我说,“是从楼家买的?”
“对!上个月买的,花了八十万!买回去戴了不到一个月,表面就起了一层雾。拿去给别的师傅看,人家说是注胶的!”
我把玉放下。
“有票据吗?”
万子豪愣了一下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拍在桌上。
我拿起来看。
票据是真的。楼家的抬头,楼家的印章,楼家掌柜的签字。品名写的是“冰种飘花翡翠玉佩”,价格八十万,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。
“楼望和,”万子豪抱着胳膊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前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爸没说话——他把这事儿交给我了。我知道他的意思。楼家迟早要交到我手上,这种场面,我得自己撑。
我把票据放下,看着万子豪。
“万少东家,这块玉是在楼家哪个分店买的?”
“城南分店。”
“哪个掌柜经手的?”
“姓刘的。”
“刘掌柜?”
“对。”
“好。”我站起来,“来人。”
管家从门外进来。
“去城南分店,把刘掌柜请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管家走了。
我重新坐下来,看着万子豪。
“万少东家,麻烦你坐一会儿。等人到了,咱们当面问清楚。”
万子豪哼了一声,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行,等就等。我倒要看看,你们楼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沈清鸢站在我身后,弯下腰,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四个字。
“有人在搞。”
我没回头,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知道。
注胶玉这事儿,八成不是万玉堂自己干的。他们没这个胆子——万玉堂虽然在缅北有点势力,但在东南亚,还不敢跟楼家硬碰硬。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
黑石盟。
夜沧澜。
那个在缅北被我拒绝了之后,一直没动静的男人。
他不是没动静。他是在等。
等一个最好的时机,给我最狠的一刀。
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块注胶玉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不急。
等我找出证据,看谁笑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