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石头,“昨天半夜自己转了一个角度。”
“转了多少?”
“三分。不多不少,三分。”
楼望和把嘴里的泡沫吐掉,擦了擦脸,拿起石头仔细看。透玉瞳在清晨的光线下微微泛着金色。他看到了秦九真说的那些纹理,看到了它们朝一个方向汇聚。那个方向——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角度——西北偏西。
昆仑的方向。
“那个老玉匠还说了什么?”楼望和问。
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摊在桌上。纸上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,像是文字,又像是图腾。楼望和认出其中几个——跟弥勒玉佛上的秘纹很像,但不完全一样。
“老玉匠说,这种石头叫‘归墟玉’。”秦九真指着纸上的一个符号,“上古玉族用它来定位龙渊玉母的位置。每一块碎片都会指向距离它最近的另一块碎片。找到足够多的碎片,就能顺着它们找到母体。”
“老玉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秦九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他说他年轻时做过守玉人的侍从。”
楼望和抬起头。守玉人。那些世代守护龙渊玉母的上古遗族。他们大多已经消亡了,残存的后裔隐居深山,不问世事。那个老玉匠,一个在巷子里磨玉的匠人,竟然做过守玉人的侍从?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”秦九真犹豫了一下,“他说‘告诉那个身上带着透玉瞳的年轻人,守玉人的规矩是:玉找人,不是人找玉。该他找到的,自然会找到他。不该他找到的,找一辈子也是白费。’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那笑意有点苦涩。
“他是叫我别找了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只是叫你别太执着。”
“执着——”楼望和看着手里的石头。那块石头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热,纹理在阳光下流动着,像一条条微型的河流朝着遥远的昆仑奔腾而去。他忽然想到一个比喻——这些碎片就像是被人从棋盘上拿走的棋子,分散各处,但每一颗都记得它们原来的位置。而他,只是那个捡到棋子的人。他不是下棋的人。至少现在还不是。
“等这件事完了,”他把石头放回木盒,“我想去拜访那位老玉匠。”
“那你得快点。”秦九真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今年九十三了。”
楼望和关上木盒的盖子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沉睡的东西。
“那就明天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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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小七跌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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