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停。
玉佛底部的秘纹,和白天在山上看见的碎玉纹路——是一样的。
她从包袱里翻出那粒绿豆大的碎玉,放在玉佛旁边。
对着月光看。
碎玉的纹路,和玉佛底部的秘纹,连上了。
不是一模一样。
是延续。
像一条河,从玉佛流到碎玉。
沈清鸢手有些抖。
把碎玉拿起来,轻轻放在玉佛底座上。
碎玉碰到玉佛——
亮了。
很亮。
绿光从窗口的方向射出去,把对面屋瓦照成碧色。
然后灭了。
快得像错觉。
沈清鸢低头。
碎玉不见了。
融进去了。
玉佛底座多了一粒绿点,比别处都绿。
绿得像浓缩了整个春天。
她握着玉佛,握了很久。
窗外有声音。
她侧耳。
是隔壁。
秦九真打呼噜了。
楼望和没睡。
她听得出来。睡不着的人的呼吸,和睡着的不一样。轻,但乱。像水面下有暗流。
她站起来,走到墙边,抬手。
指节快碰到墙,又收回来。
坐回窗边。
月光移了,照不到桌上。
玉佛暗了。
可她知道——它在变。
今夜之后,又不一样了。
楼下街上有醉汉唱歌。
跑调。
词也记不全,翻来覆去就两句。
“帕敢的石头会说话——”
“说出的话都带血——”
声音远了。
夜又静下来。
沈清鸢靠窗坐着,闭眼。
没睡着。
在想一件事——夜沧澜送那颗珠子,真的只是为了引他们来?
还是说——
珠子本身,就是钥匙?
天亮。
帕敢的早晨从切石头的声音开始。
镇东头是解石场。天没亮就开工,铁锯拉过石头的声响,又尖又长,像剖开的不是石头,是早晨本身。
楼望和被这声音吵醒。
坐起来。
秦九真还在睡,呼噜打得有节奏。
没叫他。
下楼。
沈清鸢已经在楼下了,坐在大堂角落,面前一碗粥,没喝。掌柜的在柜台后面剥蒜,今天换蒜了。见楼望和下来,下巴朝厨房一抬。
“粥自己盛。”
楼望和盛了两碗端过来,一碗推给沈清鸢。她没动。楼望和自己喝。粥稀,米粒都能数。烫的。
门口进来个人。
瘦,黑,左耳缺了一块。
穿着矿上的短打,裤腿全是泥。
他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楼望和身上。
走过来。
“楼少爷?”
楼望和放下碗。
“哪位?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黑铁。
刻着“夜”字。
“夜爷有请。”
楼望和没动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什么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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