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,“东禺之事,父王已经动了怒。她那位君耦的毒虽不致命,可也太不像话了,五境以上,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身份?让这些人当众奇痒难耐,又是抓挠又是翻滚,斯文扫地,丑态百出,传扬出去,损的是我不死国的颜面。让她管好自己的人,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岑伯恭声应道:“老奴遵命。”
转身退了出去。
晏修怔在原地,先是一愣,随即心头那块大石悄然落地,竟有几分如释重负。
二王子这番话,分明是替他出头,警告季弦收敛,这正是他此行所求。
可松了口气之后,他心中却又升起一丝古怪。
照方才二王子的说法,他对青丘狐族、朱镰卫之事知之甚详,分明是站在南陌那一边看待此事的,既然如此,又为何转头便替自己出面震慑季弦?
晏修忍了忍,到底没忍住,拱手问道:“王子既已知晓内情,洞若观火……为何还愿替在下做主?”
姜珩闻言,斜睨了他一眼,又懒洋洋地扫过案前那几只盛着珍宝的锦盒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季弦又没给本王送礼。”
他摊了摊手,理所当然道:“你送了,她没送。本王凭什么帮她,而不帮你呢?”
晏修:“……”
姜珩说完,已然没了再谈的兴致,重新闭上眼睛,靠回那张铺着狐裘的长榻,手指又开始随着乐声轻轻敲击榻沿,朝那群停下舞步、垂手侍立的美人们随意一挥手:“都愣着做什么,接着奏乐,接着舞。”
靡靡之音再度响起,舞姿重新翩跹。
这便是送客了。
晏修识趣地不再多言,恭敬行了一礼,领着祁夜与众家将,缓缓退出了大殿。
出了珩王府,一行人沿着盘山石阶往山下走去。
晚霞漫天,云海翻涌,将整座琼琚城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。
走了一段路,祁夜落后半步,凑近晏修身侧,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,跟上个甲子相比,二王子似乎……”
他斟酌着用词,话没说完。
晏修脚步未停,目光望着脚下层层叠叠的石阶,淡淡接道:“变得通透了?”
祁夜微微摇头,斟酌片刻,道:“倒也不全是。上个甲子的二王子,整日只知饮酒享乐,旁人的死活,国中的局势,他是半点也不上心的。可今日看来……至少,他开始愿意留意一些事了。”
一个只知声色犬马的纨绔,会去细查青丘狐族与朱镰卫的隐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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