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沈若光,苏辰径直折返住处,也没有再去自己公司了,打电话让程阳帮自己处理公司那点事物了。
夜色深重,满城繁灯如碎星铺落人间。
苏辰独自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江景。屋内静谧无声,林月影已然熟睡,呼吸轻浅,安稳无扰。他并未点灯,任由窗外微凉月色浸透厅堂,洗尽一身俗世烟火与街头惊魂的余韵。
褪去外衣,苏辰于客厅正中席地而坐,双腿盘结,脊背中正,双手结静心印诀,双目缓缓阖上。
心神瞬间抽离俗世喧嚣,沉落识海深处,入静定空明之境。
今夜不修术、不炼丹、不推演阵机,唯独修心、悟道、勘天人之别,立逆命之基。
因为沈若光的事情,明显是天道所为,给了苏辰深深的刺激。
也给苏辰带来了深深的思考。
万古以来,世人谈天道而色变,视天命为枷锁,视天轨为铁律。
芸芸众生,匍匐于苍天之下,俯仰由天,生死由命。皆以为天为至高,道为天掌,人于天地之间,不过蜉蝣一粟、蝼蚁浮生,只可顺从,不可违抗。
可当苏辰心神沉入极致静定,千年百家哲思、万古圣贤道论、史书万千兴废,尽数奔涌识海,层层叠叠,洞穿虚妄,照见终极大道。
老子言:道大、天大、地大、人亦大。域中有四大,而人居其一焉。
世人皆尊天、敬天、畏天,却唯独忘了——人,本与天地并肩,与大道同列!
天道再尊,不离四域之内;乾坤再广,不出人道之外。
天地孕育万物,却不能主宰万物之心;天道轮转盛衰,却不能桎梏世人之志。
庄子言天地自然无为,众生当顺天合道。世人曲解真意,误以为老庄是教人认命随波、屈从天命。实则《南华》真髓,是看破天之虚妄,故而不为天所困。
天地不仁,本无定命。所谓宿命,是众生自困;所谓天轨,是弱者自缚。
天有四时寒暑,人可衣裘筑室以拒天时;天有山川险阻,人可凿河通路以穿山形;天有荒年灾厄,人可耕储治水以渡天殃。
天能设难,不能绝人;天能布灾,不能败志!
荀子千古绝论震彻心神: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应之以治则吉,应之以乱则凶。
苍天有常道,却无偏爱,无定局,无固命!
苍天的规则,只是冰冷自然运转;人间的结局,从来由人心意志落笔!
古来最深刻的大道,从不是顺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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