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返,弃暗投明了嘛。”
殷长赋懒得理他,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,直直落在被时非言死死拽着的殷岁岁身上。
战局因齐乐行的反戈瞬间逆转。
时非言的残部本就已是强弩之末,经此一击,更是溃不成军。
殷长赋的铁骑士气大振,喊杀声震天,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,将对方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。
时非言看着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,看着齐乐行与殷长赋的人马汇合,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,更没有一丝穷途末路的狰狞。
他松开握着殷岁岁的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,动作竟带着几分温和。
“你赢了。”时非言看着缓步走来的殷长赋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,长衫上沾满尘土与血污,却依旧挺直脊背,透着一股不输帝王的风骨:“我终究是棋差一招。”
殷长赋剑峰直指时非言,眼底带着冷冽的杀意,却听对方继续说道:“成王败寇,没什么好说的。我不会拿岁岁要挟你,也不会跪地求饶。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他看着殷岁岁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惋惜,又像是释然:“这孩子,比你我都要干净。好好待她。”
说罢,他竟主动伸出手,任由身后的铁骑上前,将他双手缚住。
自始至终,他没有一句抱怨,没有一丝挣扎,当真应了那句输得起、放得下的话。
殷岁岁看向时非言,心情同样复杂,她又看向殷长赋,小声问:“爹爹,我们不要杀他好不好?”
殷长赋低头,看着岁岁眼底的恳求,剑尖缓缓垂下。他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押入天牢,听候发落。”
铁骑应声上前,押着时非言转身离去。
时非言脚步沉稳,没有回头,只留给众人一个孤傲的背影。
齐乐行凑上前来,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,对着殷长赋拱手道:“陛下,臣迷途知返,您可得给臣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殷长赋冷冷瞥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却没有半分杀意:“你这墙头草,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齐乐行也不恼,反而笑得更欢:“臣这不是被公主的金玉良言点醒了嘛。”
殷岁岁对着齐乐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,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却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明媚。
她随即朝着殷长赋的方向跑去。
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她裙摆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脸颊上沾着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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