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去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被戳穿心思的恼怒,有野心暴露的冷冽,唯独没有半分被误解的委屈。
他沉默着,像是默认了林惟章的所有指控。
这沉默,比任何辩解都更伤人。
林惟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,他知道,多说无益。
今日之事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时鹿载怀里昏迷的殷岁岁,又看了看缩在一旁的小比格,眼神凶狠的猫猫和小兔子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,但林惟章依然低喝一声,伸手抓起假山旁一块松动的石头:“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我也要带公主出去!”
就在林惟章准备朝着守卫最薄弱的方向冲出去时,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伴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,打破了夜的死寂:“哎呀呀,林夫子好大的火气,这是准备拆了原城吗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回廊尽头,一男子眉眼弯弯,嘴角挂着笑意,看起来活泼开朗,像是来赴一场赏花宴,而非参与一场抓捕。
是殷长赋的心腹,齐乐行。
林惟章看见他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齐乐行……这个人他太熟悉了。
或者说,没有人不知道他。
大家都知道,他是殷长赋一手提拔起来的,跟着殷长赋南征北战,立下赫赫战功,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。
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“齐乐行?”林惟章难以置信,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陛下还在营帐里昏迷不醒,你不去守着他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齐乐行闻言,笑得更欢了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林夫子这话可就说错了。陛下昏迷,朝局动荡,我自然是要找个靠谱的人,为陛下分忧解难啊。”
他说着,身后的侍卫们迅速围了上来,将林惟章等人团团围住。
这些侍卫个个身手矫健,眼神锐利,显然是齐乐行从殷长赋那里带来的的精锐。
林惟章看着这一幕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终于明白了,齐乐行也背叛了殷长赋。
他只觉得一阵恶心,胃里翻江倒海。
看着齐乐行那张笑盈盈的脸,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也变得无比憎恨:“齐乐行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!陛下待你不薄,你竟然也跟着时非言谋逆!你对得起陛下吗?你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吗?”
齐乐行像是没听见他的咒骂,依旧笑得一脸无所谓。他走到时非言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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