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跟着附和,殿内顿时一片陛下息怒的声音,却没人敢替师靖止求情。
殷长赋没说话,只是目光沉了沉,刚要开口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还伴着孩童软糯的呼喊:“爹爹——”
众人循声望去,就见殷岁岁穿着件鹅黄襦裙,发间系着的浅蓝丝带晃来晃去,小短腿迈得飞快,从殿门跑了进来。
她本在偏殿等着殷长赋下朝,听常明诚来和她说朝堂上动静不对,便一路跑了过来。
殷岁岁跑过阶下大臣,没理会众人错愕的目光,径直跑到龙椅旁,小手攥住殷长赋垂在身侧的手。
殷岁岁仰头看向殷长赋:“爹爹,你怎么不笑呀?这位爷爷为什么跪在地上呀?”
她说着,又转头看向师靖止,小脑袋歪了歪:“爹爹,这位爷爷刚才说的,是好话吗?”
林惟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发言,奈何被时非言不动声色地死死拽着。
此刻听见殷岁岁的话,实在是忍不了了:“回殿下,师大人说的,是好话。”
林惟章跟着殷长赋多年,深知这位帝王的脾气,也明白师靖止的苦心。
方才他听见师靖止的话,正担心殷长赋动怒,如今殷岁岁进来,倒像是多了层缓冲。
殷岁岁听了林惟章的话,眼睛立刻亮了亮。
她又转头拉着殷长赋的手晃了晃,语气更认真了些,复述林惟章教过的话:“夫子教岁岁,对爹爹好,为爹爹着想的人,爹爹要对他们好。这位爷爷说的话,是为爹爹好呀!”
她说话时,小脚还轻轻踮了踮,想让殷长赋看得更清楚自己的表情,肉乎乎的脸颊因为用力,微微鼓了起来,像只认真讲道理的小奶包。
殿内的大臣们都愣住了,连跪在地上的师靖止都忍不住抬头,看向龙椅旁的小团子。
他没想到,这位素来让人敬畏的帝王,竟会让三岁的小公主进朝堂。
更没想到,小公主竟会替自己求情。
殷长赋看着殷岁岁认真的模样,又看了看阶下依旧挺直脊背的师靖止,方才绷着的下颌线渐渐松了些。
他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开口了:“师靖止,起身吧。”
师靖止没料到殷长赋居然会轻轻放过他,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:“谢陛下!”
他膝盖因为跪得久了有些发僵,却依旧稳稳地站着,目光里满是感激。
殷长赋又看了他一眼:“你方才说的话,朕记下了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的大臣们都松了口气,看向殷岁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。
谁都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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