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本想拒绝。
因为他早已习惯了用冰冷包裹自己,习惯了用狠厉保护自己。
突然要学着对好人好,像要卸下一身的铠甲,让他觉得不安,觉得危险。
可看着怀里小小的殷岁岁,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的光,看着她紧紧揪着自己衣襟的小胖手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刚才殷岁岁说家人,想起她亲自己脸颊时软软的温度,想起她发誓要一直陪着自己时的认真……
那些片段,像一束束光,一点点照进他长久以来黑暗的世界,让他舍不得推开。
殷岁岁见他不说话,又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,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软糯:“爹爹……就改一点点嘛!”
殷长赋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期待,拒绝和妥协在心里来回拉扯。
他想固执地守着自己的铠甲,却又舍不得让怀里的小人儿失望。
他想答应,却又怕自己做不到,怕最后让殷岁岁难过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殷岁岁都以为他不会答应,小嘴巴慢慢瘪了起来,眼眶又开始发红,小声说:“爹爹要是不想试,也没关系……岁岁还是会陪着爹爹的。”
殷长赋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:“……勉为其难,试一下。”
“就试试,”他又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,又像是在跟殷岁岁约定,“要是觉得麻烦,就不试了。”
殷岁岁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眼睛瞬间亮了,像两颗突然被点亮的小星星,一下子从殷长赋怀里爬起来,小短腿还在他腿上晃了晃,兴奋地大喊:“太好了!爹爹答应啦!岁岁就知道爹爹最疼岁岁了!”
她凑过去,在殷长赋脸上吧唧亲了一口,又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:“爹爹真好!”
御书房。
殷长赋坐在案后,玄色龙纹朝服搭在椅背上,只着件墨色锦袍,正在批奏折。
常明诚端着茶盏进来,脚步放得极轻,鞋底蹭着金砖,几乎没什么声响。
他跟着殷长赋已有数年,从他一登基就跟着他,见惯了这位帝王动怒时的模样,不可避免地畏惧他。
从前有朝臣当庭驳斥他,便被拖下去杖毙。
有宫人不慎冒犯了他,转天就没了踪影。
是以每回靠近,常明诚的心都像悬在半空,连呼吸都要放浅些。
可越怕越容易出错。
刚走到案前,他手腕莫名一滑,一声脆响,茶盏摔在地上,滚烫的茶水溅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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