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挂着惯有的笑,是齐乐行。
“王爷!您可算回来了!”齐乐行几步凑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低,却难掩急切,“怎么样?宫里没出事吧?陛下提没提兵权的事?”
殷长赋抬手,示意门口的侍卫退下,自己往府里走,齐乐行立刻跟上,一路跟着进了书房。
齐乐行把房门关上,殷长赋坐在案后,揉了揉眉心,把宫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湖心亭的家常饭,皇帝拉着他的手说的那些话,声泪俱下的愧疚,还有世袭亲王,封地自主权,以及交出兵权,留五千兵马的条件……
齐乐行脸上的笑,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到最后,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王爷,不对劲。陛下要是真疼您,早几年干什么去了?偏偏等您手握重兵了,才跟您说这些亲情话,还给这么优厚的条件,这里面肯定有猫腻。”
殷长赋抬了抬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,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我知道你觉得有猫腻,可他毕竟是我父皇。
“他说了,对不起我娘,也对不起我,这些年一直愧疚。
“而且他年纪大了,看不得我们兄弟反目,只是想让我过得安稳些。”
“那王爷您的想法呢?”齐乐行往前凑了半步,眼神紧紧盯着他,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答案。
殷长赋沉默了片刻,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,缓缓开口:“我准备同意了。交出手里的大军,只留五千兵马,去封地。”
“什么?!”齐乐行大惊失色。
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些,又赶紧压低,不敢置信道:“王爷,您疯了?!
“兵权是您唯一的手牌啊!
“您在洛阳没根基,全靠手里的兵撑着,那些文官、世家,还有太子和其他皇子,哪个不是盯着您的兵权?
“您一旦交出去,就是砧板上的肉,他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。
“到时候别说封地和亲王之位,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!”
殷长赋的声音低了些,隐隐流露出几分脆弱,是齐乐行从未见过的模样:“我知道兵权重要。
“可我也累了,齐乐行。
“从草原到边境,再到洛阳,我一直在打,一直在防,没人爱我,没人把我当亲人。
“现在父皇愿意认我,愿意给我亲情,给我一个安稳的家,我不想错过。”
他想起皇帝握着他的手时的温度,想起皇帝落泪时的愧疚,想起那句“朕爱你”,心里就忍不住软下来。
他太渴望这些了,渴望到哪怕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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