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长赋说得极为详细,从夜袭粮道的路线,到士兵的分工,再到火烧粮营时的细节,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,甚至还说出了几个跟着他夜袭的士兵的名字,让皇帝可以随时传召核实。
太子的脸色难看,没想到殷长赋竟会如此大胆,敢在营帐上,毫不留情地揭穿他。
他瞪着他,压低声音,语气威胁:“殷长赋,你疯了?你可知你此举是与我为敌?我是太子,将来这天下都是我的!你今日敢揭穿我,往后在军中,在朝堂上,你别想有好日子过!”
殷长赋侧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半分畏惧:“殿下是太子,臣只是个普通将领,可功劳是将士们拼着命换来的,不是殿下靠嘴说出来的。臣既做了,就不怕认,也不怕与殿下为敌。”
太子恶狠狠地剜他一眼。
营帐里的气氛变得僵硬起来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沉默了片刻,心里也有了计较。
他知道太子的性子,没什么本事,却好面子,此次抢功,也在他意料之中。
可殷长赋虽然出身不好,有一半胡人血统,却有勇有谋,还深得士兵拥护,是个难得的将才。
而且如今太子被当众戳穿,他也没有办法再明着偏袒太子,打压殷长赋了。
思索片刻后,皇帝终于开口,语气缓和:“好了,此事朕清楚了。
“太子统筹全军,坚守峡谷,也算有功。
“殷长赋勇闯敌营,烧了敌军粮草,破了困局,功劳也不小。
“既然二人皆有功,便按同等封赏来定。
“太子赏黄金百两,锦缎千匹。
“殷长赋升为正五品游击将军,赏黄金百两,锦缎千匹。”
这话一出,太子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。
可殷长赋的眉峰却紧紧蹙了起来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黄金、锦缎。
他要的,是将士们的功劳不被埋没,是自己的付出能被正视,是太子抢功的行为能被揭穿,而不是这样各打五十大板的平等封赏。
他刚要开口反驳,皇帝却先一步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,语气也放得柔和了些,缓缓道:“孩子,朕知道你心里不满。
“可你要明白,你如今刚入军营不久,根基未稳,太子毕竟是储君,你与他硬刚,于你并无益处。
“反而会让朝堂上的人对你多有非议,说你恃功傲上,目无储君。
“朕知道你有本事,也知道你委屈。
“可眼下不是争这一时高低的时候,此次封赏,看似平等,实则是朕给你正名。
“游击将军虽不算高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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