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位皇子一起出征,这本该是一场练手,一场如往常般的镀金活动。
但战场上的事情,瞬息万变……
敌军主力将他们困在磐罗峡谷里,前后出口皆被封死,粮道与水源断得干净。
不过两日,营里便没了往日的操练声,士兵们大多靠墙坐着,手里攥着武器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伙房里早就空了,最后一点米熬成的稀粥,前天就分完了,如今马厩里的战马,饿得啃起了围栏边的枯树皮,嚼得木屑纷飞,连一声有力的嘶鸣都发不出。
有个年轻的小兵,实在扛不住饿,偷偷挖了点草根往嘴里塞,没嚼两口就吐了,脸色惨白地靠着树干,眼神绝望。
敌军就守在峡谷外,仗着兵力是他们的三倍,不攻也不撤,只派少量骑兵在谷口巡逻,像是猫戏老鼠般,等着他们耗尽最后一点力气,乖乖投降。
中军帐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太子太子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把玉骨折扇,扇面都快被他捻破了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怎么办?怎么办……我还能跑出去吗?”
他身边围着几个亲信,也都是些只会说“殿下莫慌”、“再等等援军”的无用之人。
二皇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:“我早说这磐罗峡谷是个不祥之地,你偏要来这里伏击,现在好了,困在这里等死!要我说,不如直接突围,总比在这儿耗着强!”
“突围?”太子猛地抬头,语气慌乱,“外面全是敌军,怎么突?出去了也是送命!”
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,从“该不该突围”吵到“当初谁提议来这里”,吵了半个时辰,也没吵出个像样的法子。
殷长赋立在帐外,没进去掺和。
他看着不远处,几个士兵互相靠着,低声说着家里的事——
“要是能活着回去,我就给娘买块布做件新衣服。”
“娃还等着我回去教他射箭……”
“我真是受不了这帮草包了,什么都不会还非要瞎指挥!”
“就是,我们累死累活在前线打了胜仗,他们还要把功劳都抢过去……”
“嘘!你们几个不要命了?!”
殷长赋静静地听着。
他在草原上过得并不好,饿到啃冻土、嚼草根,最后甚至要靠挖田鼠洞找存粮才能活下来。
那种饿到胃里翻搅、眼前发黑,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的绝望,他比谁都清楚。
现在,他好不容易看见了未来的曙光,他绝不能就这么困死在峡谷里。
他必须要想办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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