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把小狗狗放出来好不好?它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……
她抽抽噎噎地说着,小鼻子都哭红了:“岁岁真的好想它……”
岁岁好伤心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她好害怕小比格变成梦里那样,瘦瘦的,可怜兮兮的。
害怕小比格像以前的她一样,被关在一个地方,都没有东西吃。
岁岁不想小比格遭遇这些。
她只要一想到这些,就好难受好难受。
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这不是她的眼泪。
岁岁惊讶地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,借着朦胧的月光,她竟然看到爹爹那张苍白的脸上,有一颗珍珠似的眼泪正沿着他脸颊滑落。
“爹爹?”殷岁岁呆住了。
原来,爹爹也会哭嘛?
她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爹爹湿润的脸颊:“爹爹……你怎么也哭啦?你也做噩梦了嘛?”
殷长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他微微侧过头,想要掩饰,但最终还是转回来,看着岁岁充满关切的圆眼睛。
他轻轻握住岁岁的小手,声音低沉沙哑:“没有做噩梦。只是听着你说想小狗,忽然……也有些想念我的一位动物朋友了。”
“动物朋友?”殷岁岁睁大了眼睛,连哭都忘了,“爹爹也有动物朋友嘛?可是……可是大家都说爹爹不喜欢小动物呀?绵彤姐姐还说,宫里以前都不许养这些哒。”
她实在无法想象,威严冷酷的爹爹,会和毛茸茸的小动物做朋友。
殷长赋看着岁岁惊讶的小模样,唇角牵起一个极淡又极苦涩的弧度。
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岁岁脸上的泪痕,又抹了抹自己湿润的眼角,目光渐渐飘远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。
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岁岁现在还不能理解的怀念,“在我只比岁岁大几岁的时候……”
那个时候,殷长赋还不是现在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。
他只是一个还没出生,就被父亲连同怀孕的母亲一起遗弃在草原上的孩子。
他从未见过他的父亲,他甚至还没有名字。
在那里,大家都带着恶意,称呼他为“小野种”。
小殷长赋的布鞋早磨破了两个洞,脚趾头露在外面,冻得泛着不正常的红,沾着些草原上的干土。
一挪步,冷风就往鞋洞里灌。
他才六岁出头,身子骨瘦得像根刚抽芽的细草,肩膀窄窄的,撑起一件洗得发白,领口都卷了边的粗布褂子。
褂子下摆还短了一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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