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喘息之机,新军收拢士兵,重振阵型。
而更远处,马塔兰人的鲜红旗帜缓缓前移,其战鼓猛烈敲响,全军都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。「那是阿贡苏丹的大纛!」卢若腾说道。
东南风中,大纛迎风翻卷,鲜红底色上,绘著两柄交错的马来剑,旁边还有一轮弯月。
无数红头巾的王室禁军围绕在大纛周围,像一面翻腾的血湖。
阿贡苏丹亲自上阵,马塔兰军队气势陡增,很快又重新列阵,涌上前来。
而此时,巴达维亚城中已停泊了二十艘海狼舰。
白浪仔正站在最前面那艘海狼舰的船头,朝南城闸坝喊道:「水深多少了?」
在巴达维亚南城闸坝上,范堤正亲自测量水位,只见他收回测深垂尺,然后高喊道:「水深两米!」海狼舰吃水近三尺,差不多也就是两米,考虑到河底的起伏,最小航行深度也得在两米三,甚至要两米五至三米才保险。
林浅闻言,对耿武道:「去向白浪仔传话,问他只走河道中线,这个水深够不够?」
「是!」耿武快步跑下城,片刻后,他飞速跑了回来,「白统领说足够了!」
林浅一咬牙道:「开闸!」
巴达维亚南门闸坝缓缓开启,水流快速向运河涌入。
海狼舰上正往下丢弃物资,粮食、缆绳、船锚、淡水、被褥、衣物,除了火炮、兵器外,几乎一切多余的东西都丢进了河里。
海狼舰吃水逐渐减少。
不多时,闸坝完全打开,芝利翁河与城内运河水面达到一致。
白浪仔亲手操舵,高声道:「给后队传令,跟进前船,不许偏航!」
传令兵走上舰楼甲板,对后舰大喊传令。
同时,白浪仔说道:「升帆,启航!」
海狼舰缓缓前行,随即运河上传来轰轰两声巨响,一座挡路的桥梁直接被炸断,沉入水中,砸起了硕大的浪花。
白浪仔驾驶海狼舰从那断桥残骸上平稳驶过,船底与砖石摩擦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就连在岸边的范堤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突然船体轰隆一声,白浪仔只觉得船身一沉,船舱中随船木匠道:「前舱进水!」
砸钉子、撚缝的声音顺著甲板传来,已有船员在接力舀水,白浪仔不发一言,稳稳把持船舵。在众人努力下,海狼舰的船头慢慢浮了起来,龙骨几乎擦著芝利翁河的河底,驶出了巴达维亚。有白浪仔头船肉身开路,余后各舰航行顺利,从闸坝中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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