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腿,大到侵吞上千亩田地,所有恶行被抖搂个底掉。
其罪名之多,报纸上甚至写不下。
其敛财手段之丰富,私刑花样之繁多,简直挑战想像力极限。
报纸上说,靖江王面对证人指控,初时百般抵赖,咆哮公堂;一日后便沉默不语;再然后便痛哭流涕,磕头求饶;近几日已全然麻木,只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听之任之了。
朱燮元眉头越皱越紧,心情郁结之下,又是一连串咳嗽。
朱以巽帮他拍背,朱燮元指著公审报导,指尖颤抖:「想当年,朱文正在洪都,以万余人马硬抗陈友谅六十万水路大军,何等英雄气魄?后人怎会如此不堪啊!」
朱以巽宽慰了几句。
既聊到洪都,他便随口道:「孙儿听说,夏军攻打南昌时,前后用了不到十天,甚至没云梯攻城,只轰塌几段城墙,明军便投降了。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朱燮元又咳嗽不止。
朱以巽一边帮他拍背,一边道:「孙儿知道这些话爷爷不爱听,可孙儿还是要说,玄夏代明乃大势所趋,爷爷何必……」
「咳咳……住囗!!」
「爷爷何必死守臣节?忠贞如秦将军不也弃暗投明了吗?」
「住口!住口!」
「如今云南大乱,沙普与安邦彦遥相呼应,眼看整个西南都有倾覆之危,夏王此时出兵西南,不为一姓私利,而为华夏存续,为天下苍生!爷爷便是降了,天下也绝不会有人说爷爷一句不是!」「咳咳咳……」朱燮元越咳越厉害,咳的面色通红,几乎喘不上气。
朱以巽给他倒了杯热茶,却还是说道:「平定土司,稳定西南,不也是爷爷十余年来的心愿吗?爷爷为此南征北战,殚精竭虑,难道没问过自己是为朱家,还是为天下?」
「啪!」朱燮元猛地将茶杯打落,怒斥道,「住口!你这孽障,给老夫跪下!」
朱以巽闻言便跪,只是嘴上仍旧不停:「爷爷有气打我便是,可道理是打不弯的,爷爷就是打死我,道理还是这个道理!」
「好!老夫今日……今日……」朱燮元急火攻心,四下寻找趁手兵器。
就在这时,门房来报:「老爷,门外有……」
话说一半,门房看见朱燮元倒拿鸡毛掸子,愣住了。
「什么?」朱燮元怒吼道。
门房赶忙道:「有人来访,是夏王和黔国公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