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军中,衣食住行,无所不包,这十两银子是纯赚。
要是他也能成为一个军官……那他的双亲也不用再种地了,至少不用种得这么辛苦。
林浅又点了几人,让他们说说自己想法。
大家当兵的理由都是一样,都是为了军饷,毕竟当兵吃粮,卖命拿饷,天经地义。
让张墨野吃惊的是,林浅几乎叫得出在场每一个人的姓名。
他到旗中这一天里,才刚把什长叫啥记住。
「你是张墨野吧?」突然张墨野回过神来,见舵公的炯炯目光正盯著他。
「禀告舵公,学生张墨野!」他立刻起身应道。
林浅挥手示意他坐下,然后和颜悦色道:「你为什么会当兵?」
说实话,张墨野是被孙羽开出的优厚条件吸引来的,但为军饷,为吃饱穿暖,这些话前人已说很多了,他再重复一遍,还有意义吗?
连写文章要避免千篇一律,首次在舵公面前发言,就更是要如此。
于是,张墨野细想片刻道:「舵公,我的理由可能比较长。」
林浅喜道:「无妨,请讲。」
「我家是福建宁化县的,就在清溪上游。
那地方土层薄,石头多,庄稼收成很差。按祖辈的说法,大家本来能凑合著过。
可自打收辽饷,家里的日子就越过越差,不知什么时候,我家还被大户诡寄了两亩地,去衙门申诉多次,也无果。
征辽饷时,知县亲口许诺,只是暂时加征,辽事一平便停。
可一口气征了快十年,从没停过,反而辽饷越来越重,听说朝廷里还有人商议著,再征个剿饷。家里辛苦,族里也不容易,冬天一场雪,秋天一场雨,夏天一场旱,都能冻死、淹死、饿死人。从小到大,我的叔伯姑嫂,这样没了的,已记不清有多少。
我十岁时有个玩伴叫黑子,前一天还跟我下河摸鱼,第二天他一家人就上吊了……
唉……我那时候小不知道,他家交不出辽饷,被税吏上门,把家里值钱东西全部搬空,粮食全数收缴,一家人就这么被逼死了……
我以为摸鱼是玩,他是给家人摸救命粮,唉……要是当时我能抓到鱼就好了……」
张墨野说到此处,眼圈一度泛红。
围坐一圈的官兵们也垂下脑袋,在场的,基本都是农民、佃户,全是苦出身,辽饷之恶,大家都深有体张墨野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「我打小,比别的孩子记诗词快些,族长就决定送我读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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