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更是一点没有。
毕竟战壕里没点火光,也没人大声喧哗,对棱堡上的敌人来说,完全就是朝著黑暗瞎打。
在十几声炮响后,棱堡终于陷入沉寂。
队正缓缓起身,抖落头发上的泥土,轻手轻脚地拍打肩膀,然后擦著个军需箱,露出眼睛,谨慎地朝堑壕外查看。
棱堡上火光闪动,亮光的位置,与之前侦察得知的火力点位置,基本重合。
队正缩回脑袋,这时从三条坑道中,都有人赶来汇报。
「队正,北面三个什无人伤亡。」
「南面三个什也没事。」
「队正,我们这也没事,就是周虎被炮声吓了一跳,锄头把脚砸伤了。」
队正骂道:「娘的!那小子脚好之后,给我去炮兵旗队站岗,老子让他怕!」
「是!」五什长应道。
队正拍他脑袋:「你他娘小点声!」
「是。」五什长放低了音量。
「继续挖。」
「是。」三个汇报的什长一起悄声应道。
半个时辰后,挖掘的又换了一次人,同时还有士兵把提前制好的木围挡安在堑壕两边的墙上。还有大量士兵,伸出铲子,不断将胸墙拍实。
又过不久,棱堡炮击声又响。
全旗队官兵按葛红的吩咐,停工隐蔽。
棱堡这次开了三十余炮,打得堑壕四周地动山摇,落下泥土将人脚面都快埋上了。
然而等炮击结束,统计伤亡,仍旧无人受伤。
队正喜道:「好样的,就这么挖,迟早把他们火药耗光!」
此时,在圣费利佩堡中。
负责守城的陆军上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站在棱堡正西最突出的棱角上,向西眺望,视野中是一片灰黑,仅有攻城营地的微弱火光。借著月光,勉强可以看到深灰的原野上,一道深黑的堑壕蜿蜒前行。
不时还有铲子、锄头的挖掘声传来。
敌人在挖战壕接近城墙,这种战术,上尉实在太熟悉了。
在如今的欧洲,这种挖战壕攻城的战术,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。
可令上尉抓狂的是,已经两轮炮击了,发射了四十三发炮弹,为什么没听见一声惨叫?
四十三发炮弹,就是闭眼发射,也该有一发射入堑壕之中吧?
只要有一发能射进去,炮弹在狭窄的堑壕中横冲直撞,足以对密集的挖掘士兵产生恐怖的杀伤。可别说恐怖了,现在连一声惨叫都没有,反倒让他的炮击像个笑话。
难道他的运气这么差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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