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雷劈!」
那人又道:「虽是真的,那水真腊离我们又何止千里,该如何去法?」
宣讲官道:「特许公司派船来接,农具、房屋、医疗都由公司预供,以田产来还就可。」
「这么说,我们过去,岂不成了公司佃农?」
有人道:「做佃农,起码比饿死、被杀好吧?」
这人插话倒令宣讲官始料不及,毕竟这人不在套话的范围里。
宣讲官随即应变道:「契约规定,当满二十五年佃农,土地就归佃农所有,只要一代人,就能给子孙后代,留下一片田产!」
这话一出,围观众人,尤其是逃难的交趾百姓都面色微变。
对农民来说,土地就是最大的诱惑。
现在灵江之畔的家园已毁,他们逃到庸宪港和逃到水真腊,本质都是背井离乡,没什么区别。而在庸宪港,他们只能在码头当苦力,勉强果腹。
去了水真腊,不论怎么说,还有个盼头。
待宣讲官话音一落,不少人都争相报名。
宣讲官脸上微笑,一面打量人手,给移民造册登记。
另一面让舞狮队,继续上台演出,半个时辰后,他就会上台,把这番话再说一遍。
当然,也有交趾百姓心怀疑虑,不愿离开故国。
这时登记员就会提供另一个选择一一去下龙湾做矿工。
港口酒楼上,吕周坐在窗前,静静的看著这一切,下属不断报上最新的移民人数。
在阮主境内的会安港,何塞也招了一批人手,做同样的事。
除了移民外,何塞还大量购进水牛、农具、种子等农事相关的物品。
阮主治下,外贸经济被南澳势力垄断,武器供应被英国人攥著。
二者合起伙,想做的任何的事,阮主都不能也不敢反抗。
这就是真腊向阮主求援时,阮主无动于衷的原因。
现在南澳势力,明目张胆的抽调交趾的人口和农业资源,阮主也只能默许。
攘外必先安内。
阮主在心里暗暗发誓,等灭掉郑主,统一交趾之后,就要摆脱对南澳和英国的依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