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烟尘里只剩尸体了,他们也要不间断开枪。
此时马蹄声已愈来愈弱,方阵西侧的所有士兵都轮换著进行了两轮射击。
配合的越来越默契。
很多士兵鼻涕还没擦干净,脸上满是泪痕,然而神色已变得漠然,毫无滞碍的举枪,开枪,轮换。雷三响见士兵如此,命令道:「停止射击。」
「停止射击!」命令由传令兵向千总、把总、队正一级级传达。
终于,方阵巨兽的神经末梢收到指令,停止射击。
把总们聚拢伤兵,让队医上前医治。
西南风将沙尘渐渐吹散。
雷三响掏出望远镜,向战场看去,只见方阵前方五百步的方形范围内,横七竖八的额躺著几十具骑兵尸体,人马交叠,死状极惨。
再远些,还有五六十名浪人,正用双腿逃跑,想来是战马受了枪炮惊吓,将他们甩下马。
更远处的天边,还有几十个骑兵逃跑的背影。
雷三响下令,队伍原地休整,安营扎寨,各队正检查士兵刺刀,如有刺刀丢失或是刺刀带血的,还有伤在背后的,通通查明严肃惩戒。
午后,营寨建好,千总将战况统计报来。
「禀总兵,此战毙敌四十九人,我军轻伤二十三人,重伤一人。」千总犹豫片刻补充道,「大多是友军刺刀划伤,还有扭伤、摔伤……重伤的那个,是点著了自己身上的火药。」
「直娘贼!知道了。」雷三响骂了一声,挥手令千总退下。
这个战绩听著丢人,实则已很好了。
别说这是训练半年的新兵首次交战,就是辽东步卒,面对骑兵冲锋,能不逃跑,还能反击,已算悍勇。不过雷三响为防止士兵逃跑,也用了手段,那就是提早上刺刀,这样但凡后退的,就会撞到友军刺刀上这也是战后雷三响要追查背后有伤之人的原因。
总的来说,新军在骑兵冲锋之下,能保持轮替射击,仅一人引燃自己火药炸死,炮兵不至轰炸己方步兵,这已非常难得。
陆军和海军不一样,雷三响自己就当过神机营士兵,知道新兵上战场是什么德行。
在枪炮、马匹和残肢断臂中,哭鼻子、尿裤子,就是常事。
首战和一个兵以前如何,以后如何,基本没什么关系。
雷三响的父亲,刚上战场时,吓得差点拉裤子里,宁可抱头蹲著等死,也不敢拿三眼铳还击,气的把总差点把他爹砍了。
结果萨尔浒之战时,他爹用三眼铳砸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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