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出的军纪良好者,可好的也有限,顶多能做到不主动滋扰百姓。
加之自宋朝以来,官军军纪严明如戚家军者,凤毛麟角。兵来如蓖者,数不胜数。
七八百年间,形成的刻板印象,也绝难一时扭转。
再加天灾时期,本就是官府管控不及,盗匪横行之时。
知道是当兵的来了附近,就更令一家人紧张。
男人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,熄灭了油灯,然后让家人保持安静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,突然传来了咚咚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往房子中砸钉子。
妻子诧异地说道:「当兵的在帮咱们加固房子?」
男人钻回被子中说:「不知他们藏了什么坏心思。」
儿子争辩道:「南澳军都是好人……」
妻子一掐他,儿子便不敢说话了。
过了片刻,只听屋外有人道:「不行,风太大了,得拆瓦!」
有人道:「来不及了,用草帘盖上,这也顶用。」
「张墨野,你拽东南角!」
「好,下一家!」
随著这一声落下,屋外声音渐小,显然当兵的又到别处去了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?」妻子道。
男人摇了摇头。
苦挨一夜过后,天色刚亮,风声已小。
男人迫不及待地冲出家门,只见自家屋顶上,已被草席盖住,所有瓦片,一片未丢。
在椽檩上,也有铁钉加固。
就是靠著这些措施,他的房子才安然无恙。
男人不敢置信,他看向周围邻居的房屋,只见他们房上也是一样布置。
有早起的邻居出门,和男人一样,对著自家房顶发愣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整个广州城西的大片民宅,一夜之间,都被草席盖住瓦片。
但学员兵毕竟只有两百人,就算加上知府的壮班,也难将全广州的民宅护住,城西、城北,还是有大片民宅倒塌。
学员兵一夜没有合眼,此时正在城西救援埋在废墟下的百姓。
队正孙羽浑身湿透,索性脱了蓑衣,举著铁皮喇叭,大声指挥。
因房屋倒塌后,砖石碎块太大,加上怕用锹镐伤到百姓,不少学员兵徒手挖掘废墟。
双手很快被伤得鲜血淋漓,仍不停息。
周围百姓,开始时都是躲得远远的,渐渐的靠到近前,再到为学员兵们加油鼓劲。
有百姓在家里煮好米粥,拿来鸡蛋,到废墟上,让学员兵吃上一口。
学员兵忙了一晚上,此时身上又冷又饿,双手疼得厉害,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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