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的声响。
田中农夫拄著锄头,直起身子,享受清凉。
李朝钦目不转睛,看了眼前之景好久,莫名想到自己家乡。
想到若不是种地穷得活不下去,父亲也不会把他阉了,送入京城。
他或许也可以像这些农夫一样,在山水画里劳作生活,娶个妻子,生下儿子,没那么多勾心斗角、阿谀奉承,过个简单平凡的一生。
痴痴想了片刻,李朝钦苦笑著摇头,把这荒唐的念头抛出脑海。
他对车夫命令道:「趁著路好,快些走,宫里还等著咱们的消息呢!」
在福建天降甘霖,旱情消退的同时。
广东的甘霖则比福建多得多。
广州府衙正堂中,叶益蕃坐在案前,愁眉不展。
广州巡检走入堂内,拱手道:「府台,卑职上午派人把广州城各坊都走遍了,全都有涨水,有几个邻河坊市,水已涨到小腿深了。」
南澳主政广东之后,对卫所兵、营兵都做了精简,部分可用之材,编入巡检司。
并更换了巡检人选,增加了巡检的职能,使其负责城市治安,预防和打击犯罪。
此时,巡检一身蓑衣正滴滴答答淌水,裤腿全湿,显然府衙外的街道上,积水情况也不容乐观。叶益蕃道:「叫巡检司守好各个坊市大门,严防贼寇借机滋事。再给赵守备传话,让他派兵守好永丰仓,还有各店铺。」
「遵命。」巡检拱手,转身压低草帽,又走进雨幕之中。
叶益蕃走到屋檐下,看著雨点不断低落,心中叹气:「福建刚结束旱灾,广州就发内涝。老天爷,你眼睛瞎了吗?不知道雨改往哪里下?哎……但愿雨早些停吧。」
片刻,又有一道身披蓑衣的身影,从府衙外快步进来。
「府台。」靠近之人拱手行礼,正是工房先生。
目前南澳的吏治改革,刚推进至省级,府县还维持著原制。
广州府下还是原先的三班六房,只是原本的胥吏因索贿被抓了不少,现在各先生、班头都换了南澳岛吏工房先生道:「府台,卑职已令壮班招募民夫,抢修城内各堤了,这雨只要不再大,很快就能把积水控制住。」
叶益蕃神情稍缓:「民夫如果不够,就给赵守备传话,让守城士兵帮忙修堤。」
「好。」工房先生应后,又急匆匆朝外面去了。
轰隆!
就在此时,天空一道闷雷乍响,叶益蕃只觉心烦意乱。
他一直在正堂中呆到深夜,期间各班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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