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审理此事,至少给马千乘之死一个说法。
然而只有一块「忠义可嘉」的匾额,冤案过去,便过去了,多么讽刺。
身为家人,张凤仪深知婆婆内心痛苦。
这等事,在家人心中埋藏极深,平时不会轻易显露,几乎已将自己麻痹。
若非叶蓁从子女聊起,张凤仪恐怕都不会往这方面想。
见叶蓁亲切坦诚,加之自己已是将死之身,张凤仪忍耐不住,便将对朝廷赐匾之事的始末讲了。这也是为什么张凤仪诈降时,会当雷三响的面,大骂明廷内有权阉把持朝政。
其实她就是借著诈降,说了心里话。
这些话她憋在心中很久了,婆婆不让她说,为明廷效命,更不能说,如今当著叶蓁面,卸下家国大义,换上家长里短,一吐为快,只觉胸口大石挪开,呼吸都顺畅了。
叶蓁听完,亦有所感,神色戚戚,默不作声,叹了口气。
张凤仪忙笑道:「好在都过去了。林……林将军杀了邱承云那奸贼,公公大仇得报,在天之灵,可以安息了。」
叶蓁却道:「当真报了吗?马将军头上仍旧扣著谋逆大罪,英烈未能沉冤昭雪,宫中也不过死了一个老太监而已。」
张凤仪愣在当场,结结巴巴地道:「按……按理说,土司谋逆,是要剥夺世袭宣抚使职位,改任流官的,可朝廷让婆婆袭职……这在万历朝的矿税冤案里,已是罕见的例外,这,这已是皇恩浩荡……」叶蓁停下脚步,看著张凤仪眼睛:「妾身说句心里话,望张将军不要生气。」
「岂敢。」
「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」叶蓁平静说道。
张凤仪心里防线被一言击穿,她呆立当场,手脚冰凉,瞠目结舌,许久后,颓然拱手:「夫人说的极是。可矿监代行皇权,万历皇帝又已殡天,如今这已是最好结果……
我只求夫人切勿将这番话说给婆婆,她心里凄苦已极,临了让她不留遗憾的走吧。」
叶蓁道:「我只是有些歉然,外子能力有限,只能做到如此。」
张凤仪忙道:「林将军杀了仇人,是我全家恩人,我们谢还来不及,夫人谈何亏欠?此事毕竞是我家的仇怨,终要自己去报才是。」
语罢,她想到自己处境,又自嘲一笑。
此时众人已走到内院,正厅就在前方不远。
叶蓁低声道:「其实我看外子有对秦将军招揽之意,可担忧秦将军误会,不敢开口。」
张凤仪心脏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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