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军没有忘记他们!
南澳军安排的十分周密,有旗队负责挖土装填沙袋,有旗队负责加固河堤,有人负责搬运伤员,搭建营房。
张墨野他们也被当做伤员,搬回了城外营房。
躺在干燥的简易行军床上,身旁烤著炭炉,浑身暖洋洋,说不出来的温暖舒服,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流。也说不上为什么哭,就是止不住。
哭著哭著,头一歪就睡死过去。
以致医兵进营房包扎时,怎么摆弄,他都不醒。
这次洪水声势惊人,但放在明末,根本算不上大。
新军主力一到,城内的水患基本就被控制住了。
几日后,珠江水位消退,白浪仔又领著鸟船往返几次,运来物资。
又过几日广州天气放晴,风向也稳定许多,珠江水量减少。
福船、鲸船也驶入珠江,直接将物资卸下。
虽然码头被冲没了,但鸟船吃水浅,正适合往返于船岸之间搬运物资。
又过几日,林浅亲自指挥的后续船队也驶入珠江,运来了更多物资和人手。
孙羽受召,登上天元号,面见林浅。
「舵公。」
林浅打量他片刻,只见他已瘦得不成样子,双手、肩膀都缠了绷带。
「学员死伤了多少?」
「十九人。」孙羽低下头。
南澳培养这些学员兵花费极大,是寄予厚望的,都是军官的苗子。
救一场水灾,就死了十九人,比参加一场大战死的还多。
怎能不令他心生愧疚。
林浅不置可否,又问道:「百姓死了多少?」
「卑职说的不准,但应该不到百人。」
台风、洪水本身不可怕,可怕的是房屋倒塌、瓦砾掩埋、洪水冲击、缺柴少粮、受凉疾病。这些才是历来天灾人祸时,百姓死伤的大头。
所幸学员兵在飙风入境的当晚就进入广州,拚了自己的命不要,也要保住百姓的命,才能换来这么低的伤亡。
沉默许久,林浅开口道:「你给学员注入了宝贵的精神,牺牲。从此,这是一支强军了。统计个伤亡和有功的名单,递交陆军部。」
「是!」
「这一期学生毕业后,就返队吧,你的官职也该进到游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