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路,在北大年停泊,有些绕远了。
可这时代毕竞没GPS,探索陌生航路,尽量还是贴岸航行稳妥。
钟阿七接著道:「五月份,舰队穿越马六甲,那处海峡极窄,南北各有一强权分庭抗礼。
北边占领马六甲城的,是葡萄牙人。
南边占了苏门答腊岛的,是一个叫亚齐的国家。
在穿越海峡之前,我就在北大年的酒……咳,市场上听人说了,这俩强权一个比一个心黑,过路费收的极高。
两艘船上,虽装了不少银子,但那都是舵公给我们买硝石的。
没本事的人才交过路费!
海峡那么大,横竖不能都给拦上,所以我就找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带著两条船,直接从海峡里冲出去了,嘿嘿!」
说到自得处,钟阿七还得意地笑了两声,但看林浅面色不善,又立马止住。
找补道:「舵公放心,我是空船行进,才敢冲卡,等回程时,就不敢冒险了,硝石重要,这点事我阿七还是分得清的。」
林浅骂道:「错!和你钟阿七以及船员的命比起来,硝石又算什么?半夜穿越陌生海峡,你脑子里进咸水了?」
「是,舵公……」
钟阿七在船上时,说一不二,一路不知砍了多颗海寇的脑袋,在别人眼中,跟混世魔王一般无二。被林浅训斥,乖乖低头认错,嚣张跋扈、凶狠霸道半点也看不出,反倒像个老实巴交的渔民。这一幕让不少新船员大为诧异。
钟阿七虽然被骂,可心里暖暖的,嬉皮笑脸了一阵后又接著道:「总之,舰队就这样出了马六甲,这时已是天启七年的六月了,正赶上西南风。
这一路,航程很长,但顺风顺水,那地方鲸鱼很多,常在船舷两侧看到它们浮上来喷水。
还有海豚,常有数只海豚在在船头游,就像要给我们领航一样。」
林浅笑著解释道:「那是海豚借助弓形波冲浪,可不是领航。」
钟阿七接著道:「对了!我们还到了一片冒著蓝光的海,那天没月亮,船艄、船娓的浪都泛著蓝光,好看极了。」
「那是海里有种发光水藻,这事大明也有,只是不常见。」
钟阿七肃然起敬,拍马屁道:「舵公,你当时要是在船上就好了,能和那群小子们说道说道。不像我,只会说一句,「真他娘的好看』。」
钟阿七接著道:「舰队中途在东吁王朝的沙廉港补给了一次。
八月初,就到了孟加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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