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耿武返回南澳岛牢房传达命令,林浅就在隔间旁听。
只见狱吏道:「姓名!」
「钱三。」
「哪里人,做什么营生?」
「漳州的,没什么正经活,哪里缺人,就去哪混口饭吃。」
「谁让你来南澳散播谣言的?」
「我真不认识他啊,他是给过我银子,我真不知道名字啊!」
「嗬嗬,听闻你们东厂番子都练过,不怕酷刑?」
「东?东厂?我冤枉,我……啊」
数日后。
福建漳州府海澄县外海。
一队身穿赤服,腰挎绣春刀的缇骑乘船而来。
领头的叫姜旭,是锦衣卫百户,他手下番子连他自己,共有二十一人。
此番前来,是奉东厂掌刑千户之命,捉拿周起元归案的。
至于原因,厂卫只负责拿人,原因从不过问。
看著陆地出现在海天之间,姜旭召集手下,低声吩咐道:「福建起数扎手,咱们这趟不打桩,也不干榨酒,直接拿人,拿了人上船便走。」
这是用厂卫的黑话讲的,「起数」就是一桩差事,「打桩」就是在目标周围设伏、蹲守,「干榨酒」就是私设的酷刑,榨取钱财或口供。
「是!」
姜旭道:「去换一身白皮,这趟要来暗的。」
手下番子听令,解下绣春刀,换上平民百姓的衣服。
又航行半炷香的时间,海澄县已是遥遥在望,此地在大明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一一月港。
缇骑都是京城来的,从天津上船时,以为那已是世上最大海港了。
此时远远瞧见月港,才知道什么叫一粒蜱蟒见青天。
只见海天之下,金门岛与南太武山如两座门神,锁住九龙江海湾。
海湾中大小船只往来不绝,远远看去,航路几乎快连成一条线了。
众番子见了这一幕,无不看得眼睛发直,直咽口水。
只因越是商贸富庶之地,其商人、大户、官员的油水越多。
那周起元,虽说因得罪九千岁被罢官一年多,但祖籍此等富庶之地,岂有家无余财的道理。可惜这一趟不能「干榨酒」,不知白白损失多少银两。
又往前些许,船只汇入进港航线。
一艘水师海沧船突然朝他们驶来。
姜旭道:「都打起精神来,好生应对。」
不过片刻,那海沧船驶到近前。
这时,姜旭才看清那船的船舷两侧,都布置有弗朗机炮。
这种船型叫海狼舰,听说在复州大放异彩,是海战利器,他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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