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近来因海寇袭扰,长乐县百姓大多拖家带口的迁往别处。
现在海寇既灭,百姓自然要回来,只是路上多有不便。
南澳水师便是去路上帮扶百姓,顺便维持治安的。
这些都是福建南路参将亲口讲的,小人恰好听到。」
「他上岸了?」方道台脸上疑虑更重,「这等事,自然有巡检司接手,要他去收买人心?」商周祚道:「闽安镇司早被海寇夺了,方道台忘了吗?」
方道台心里一惊,拱手道:「抚台说的是。」
商周祚又问:「林浅上岸之后,还说了什么?」
那兵丁道:「林将军向百姓拱手行礼,说南澳水师来迟,令百姓受苦,他向百姓赔罪。
百姓先感念林将军活命之恩,又有林将军帮扶之情,都向林将军拜谢。」
「好手段!」方道台咬牙道。
「他说自己姓林?」按察使确认道。
兵丁点头。
文官心中了然,林浅以福建南路参将的身份,指挥和他名义上不隶属的南澳水师,甚至不愿再用「何平」的假名。
装都不装了啊!
方道台拱手道:「抚台,下官建议马上调重兵入府城,再由兵备道发文,让林浅返回驻地。」福建北路参将又忍不住了,说道:「林将军先有剿灭海寇之功,后有守土安民之绩。
兵备道不予表彰,反调兵防守,还严令其返回驻地,这是什么意思?不怕将士们寒心吗?」方道台阴恻恻道:「怎么,你替他抱不平?他是叶阁老孙女婿,行事放纵些,也有人撑腰,将军可掂量过自己的斤两?」
福建北路参将深吸一口气,咬肌鼓起,终于拱手道:「末将不敢。」
商周祚看著方道台,心想:「林浅东南强权已成,还拿牵制武将那套办法对付,也是蠢的可以。眼下对林浅,要么绥靖,要么逼反。已无中间路可走。
老夫若征剿,凭大明朝,有国力向东南出兵吗?
老夫若绥靖,或许上负君恩,可笃信权阉、放纵党争、杀害忠良、不理政事、刻薄寡恩的君主,又有何恩可言?」
去年,汪文言被阉党构陷下诏狱,受尽酷刑,其残酷程度,令人发指。
此人宁死也不诬告同僚,阉党便将人折磨至死,又用伪造的口供,抓了杨涟、左光斗等六人。六人都是东林党核心,朝廷高官,正人君子,在诏狱会经历何种酷刑,也是可以想见的。
此事一出,东林党算是在朝中彻底倒台,阉党势力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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