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许了吗?」
刘之勃被这话一噎,索性挺起腰杆,直视蜀王道:「月前福王尚在,大势不明,殿下骤称监国,有僭越之嫌,恐引得天下大乱,兼有夏贼从遵义北上,献贼逼近川东,当全力固守蜀中,不宜行监国大典。
而今福王身死,中原沦陷,殿下已有监国之名,亦有监国之实,当此国难,还请殿下为国事考虑!」
「呵。」蜀王只是轻笑,「孤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」
刘之勃急道:「殿下,现在发内帑以聚人心,尚可据险而守,再晚些可就来不及了。」
蜀王脸色阴沉:「退下!」
刘之勃怔怔看他片刻,长叹一声退下。
不多时,那领刘之勃入府的老太监进来,此人姓谷,任王府承奉正之职,是蜀王的贴身近侍。
蜀王每晚就寝前,都要他端来牙牌侍奉。
谷承奉手持一檀木托盘,跪在蜀王榻前,托盘里放著几十个牙牌,依次写著王夫人、
苏才人、陈选侍等。
按礼制,大明藩王只允许有王妃一人,妾媵十人,谷承奉手上托盘有三十余个牙牌,那些没有正式名分的就刻在木牌上,上面写的内容也露骨得多。
譬如「苗妹丽娅氏」「番婢央金氏」之类。
只是蜀王兴致不高,看著三十多个牙牌无从下手,谷承奉推荐了几个,蜀王均不满意。
谷承奉揣摩著蜀王的脾气,试探道:「殿下,此人不过是个空谈国事的穷酸腐儒,何必同他生气。」
蜀王愤愤不平道:「难怪民间常说儒生清谈误国,用得上孤时,就奉承孤是天命,用不上时,连监国的名分都不给,真是殊为可恶!孤今日才觉出先帝的不易来!唉!」
谷承奉顺著蜀王骂了刘之勃几句,蜀王心情舒畅,这才重新燃起兴趣来,将一个写著「胡姬阿娜尔氏」的牌子翻下。
谷承奉松了口气,退下传旨,不多时宫女将洗漱完毕的阿娜尔古丽送入暖阁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