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空空荡荡,连个避雨的树荫都没有,二人只能在雨中干淋。
主仆二人又在雨中苦等半个时辰,城上终于有声音道:「进来吧!」
刘之勃振奋精神,看向城门,等了片刻,却见城门一动不动,从城头吊下一个吊篮来。
守军揶揄道:「殿下担忧贼兵趁机混入城中,只能委屈侍御坐吊篮入城了,还请入篮吧。」
陈立本怒道:「蜀王欺人太甚!」
刘之勃怒道:「不可无礼!」
他说罢下马,将缰绳递给陈立本,嘱咐道:「寻一避雨之处,明天早上再进城来。」
陈立本道:「老爷何必受此侮辱,大夏礼贤下士,民心所归————」
「住口!」刘之勃大怒,「忠臣岂有事二主之理,你若再说这话,便自己投奔大夏去吧!」
陈立本不再讲话,乖乖接过缰绳,眼看自家老爷一步步坐上吊篮,被提上城中。
入城后,刘之勃顾不得全身被雨淋湿,直奔王府而去。
蜀王府规制极高,完全是仿皇宫形制而建,在成都百姓口中更是直接称作皇城。
刘之勃行至端礼门外,只见羊角宫灯将宫门前照得明亮,门楼上「永镇蜀藩」的匾额金光熠熠。
一个老太监从宫门内而出,走到刘之勃身前,拱手道:「殿下命令咱家带侍御入府,请随咱家来。」
老太监身旁有小太监帮忙打伞,便是在暴雨中,仍旧步履从容。
刘之勃跟著他一路过了金水桥,桥下荷花开得正娇艳。
走到承运殿正院外,王府夜宴刚散,满院都是酒肉香,戏班子手持各色乐器于廊下鱼贯而出,下人则将数十个泔水桶抬进备弄。
老太监将刘之勃一路带到昭明殿屋檐下道:「请侍御取下雨具。」
刘之勃解下斗笠、蓑衣。
老太监上下打量他一眼吩咐手下小太监道:「拿条毛巾,再拿双新靴子来。」
刘之勃道:「军情紧急,身上湿不湿的,下官已无暇顾及,只求尽快面见殿下。」
老太监笑道:「殿下爱洁,侍御身上狼狈,进去冲撞殿下,咱家可担待不起啊。」
「你————」刘之勃以大局为重,将这口气咽下,只在心中骂道:「狗奴婢!」
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粗布面巾,把身上水渍擦了擦。
老太监只是笑著道:「侍御不必自己动手,这些伺候人的活,还是让奴婢们来吧。」
他话音刚落,便有小太监搬来圈椅,请他坐下,一人用毛巾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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