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抬头看向天花板。那里已经塌了一块,露出管道和电线。火光映在上面,跳动着。
耳机不在了,但他还是按了按耳骨位置,好像那里还能接收到信号。
几秒后,一个声音传进来,微弱但清晰。
“陈砚,你能听到吗?”
是林美媛。
“我拿到了你给的数据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喘,“我比对了母亲遗物梳子上的毛发DNA,和克隆体的基因序列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匹配度100%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“克隆体不是以你为模板复制的。”她说,“他是以你母亲为蓝本的初代试验品。你是后来才诞生的……真正的‘夜枭’。”
陈砚低头看着手中的日志。
原来如此。
他们用他母亲的基因做了第一个载体。
失败了。
然后他们等了一个孩子自然出生。
等他长大。
等他回来。
“你不是复制品。”林美媛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是唯一的。”
通讯断了一下,又接通。
“你父亲没有把你当成实验品。他把你当成了答案。”
陈砚把日志贴在胸口,另一只手摸了摸锁骨下的疤痕。
芯片还在那里。
二十年前种进去的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控制开关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那可能是启动键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周慧萍和秦雪从走廊尽头跑进来,两人脸上都是灰,衣服也被刮破了。周慧萍手里抱着一个银色冷藏箱,秦雪背着医疗包。
“找到了!”周慧萍喘着气,把箱子放在地上,“太平间冷柜后面有个夹层,这东西藏在里面,标签写着‘给砚儿’。”
她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支输液瓶,液体淡蓝色,微微反光。
“老陈留的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抖,“他说,这是他亲手写的最后一张方子。”
陈砚没动。
秦雪蹲下检查瓶子,“密封完好,温度维持在4度以下。成分不明确,但从标签批号看,是二十年前制备的。”
她抬头,“要现在用吗?没有设备,风险很大。”
周慧萍看着陈砚,“你爸要是知道你站在这里,他会希望你用。”
陈砚盯着那支药。
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血清。
这是他父亲用生命编写的程序。
是他成为医生的起点。
也是他摆脱“工具”身份的最后一道门。
他伸出手。
秦雪立刻准备静脉通路。她用酒精棉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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