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液体,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枚老旧的银针,针尖刻着模糊的家徽图案。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一直藏在他随身的急救包夹层里。
“他们用的是我父亲当年的设计图。”他说,“陈家祖传的绣纹模板,本是用来标记药材真伪的防伪符号。现在被人改成了控制代码。”
秦雪看着他:“谁会知道这个?”
陈砚没回答。他举起手术刀,对准墙角的阴影处。
“你用了我的血,我的基因,甚至我的记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警报声,“现在连我父亲的东西都不放过。林博士,你到底想造出什么东西?”
投影骤然亮起。
林博士的脸浮现在墙上,嘴角扭曲,像是在笑。
“传统值得保留。”他说,“尤其是你们陈家的手艺。那么精细,那么……适合改造。”
陈砚一刀劈向投影。刀尖穿过虚影,砸在墙上。
瞬间,所有培养舱发出破裂声。
玻璃裂开,黑色液体涌出,伴随着无数芝麻大小的颗粒,像虫群般爬行而出,在地面汇聚成流,直扑两人。
“纳米虫!”秦雪拉开液氮喷雾,一束白雾喷出,前方虫群瞬间冻结碎裂。
陈砚将钢钉插入地板电路接口,猛力一压。
轰的一声,半层楼电力瘫痪。应急灯未亮,整个区域陷入黑暗。
只有紫外灯还连着独立电源,在角落发出幽紫光芒。
光线下,墙上残留的凤目绣纹清晰可见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秦雪喘着气,喷雾器指向前方蠕动的黑潮。
“它们怕低温。”她说,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陈砚背靠墙体,左手握紧手术刀,右手摸向腰间最后一根钢钉。
虫群停顿了一瞬。
然后,齐齐转向他们。
他的手指扣住钢钉末端,缓缓抬起手臂。
液氮罐的喷口结了一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