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的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整个人便猛地向下一蹲。
他没有继续往上走,而是借着台阶阴影的遮挡,迅速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日记残页。纸角已经卷曲,边沿焦黑,是早前在鼎底翻找时顺手拿的。
秦雪立刻会意,压低身子靠过来,“你要用它?”
“火才能照出路。”陈砚没抬头,指尖摩挲着纸面,目光锁定上方通风管的缝隙。
刚才那一声金属轻响还在耳边回荡,他知道上面有人盯着,但此刻反而更安静了。
他把紫外线灯拧开,不是为了照明,而是让灯头发热。
几秒后,灯体开始发烫。他将残页一角贴在灯头上,纸面先是冒烟,接着腾起一簇小火苗。
火焰刚起,陈砚就把它按向青铜鼎内侧那道冰裂纹正对的石壁。
火光映上去的瞬间,墙面竟微微扭曲了一下,像是热胀冷缩引发了某种隐藏反应。
原本灰暗的石面浮现出一条蜿蜒的刻痕,细如蛛丝,却清晰可辨——那是一条通道的轮廓,从密室延伸出去,一路向下,最终指向江底方向。
“暗道。”周慧萍屏住呼吸,“这路线……怎么像是血管?”
“不是像。”陈砚收起火源,声音低沉,“就是按人体经络刻的。我老宅地基图上也有类似的标记。”
秦雪盯着那条线,“终点标在江心旧址,和刚才地图上的主控终端位置重合。”
“他们把路藏在火里。”陈砚站起身,把烧剩的纸灰攥在掌心,“怕人看不懂,也怕人看得太早。”
头顶的通风管又传来轻微摩擦声,这次不是针,而是某种探测探头正在缓慢推进。三人同时后退半步。
“走。”陈砚率先转身,不再看阶梯,而是沿着新浮现的路径往另一侧塌陷的墙角移动。那里有一道被碎石半掩的裂缝,宽度仅容一人通过。
他抽出手术刀,插进石缝撬动。碎块接连掉落,露出后面幽深的甬道。一股陈年霉味混着湿气扑面而来,空气里还飘着一丝极淡的甜腥。
“有麻醉成分。”秦雪打开手持检测仪,屏幕闪出几个波动数值,“浓度不高,但持续释放,应该是循环系统控制的。”
周慧萍从药箱里翻出活性炭滤芯,撕开外层布料,“我做过简易过滤罩,轮流用。”
陈砚接过第一个,套在口鼻上,带头钻进暗道。通道狭窄,顶部不断滴水,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。
走了约二十米,前方突然堵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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