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工地打地基时挖出来的。三百年前的东西,碳十四测过。但切口太新了,不像自然风化或动物啃咬。”
她递过去,“他们本想当普通文物上报,可我一同学做了光谱扫描,发现痕迹上有残留生物酶活性——是人用刀留下的。”
陈砚接过袋子,翻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同学是什么时候扫描的?”
“就是那天晚上,你炸主控室那天的凌晨四点十七分。”
他眼神微动。那是他烧毁主控室数据后的第十一分钟。
巧合?还是牵引?
“带我去那个工地。”
车子在工地的大门外停住,陈砚下车。
他拖着腿走到深坑边缘,俯身往下看。
雾还没散尽,底下隐约能看到更多白骨排列的轮廓,整齐得不像乱葬岗。
他没多说,直接滑下去,落地时膝盖一软,靠住土壁才稳住。左手撑着地面,右手握紧手术刀,一步步朝中央走去。
秦雪跟着跳下,打开便携灯。
陈砚蹲在那根股骨前,抽出刀,慢慢靠近切口。刀尖轻碰骨面,顺着原有划痕滑行。角度、力度、起始点——全都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。
他从白大褂内袋掏出紫外线灯,扫过断口。
暗红色的纹路浮现出来。
他屏住呼吸。
那一瞬间,仿佛看见自己十年前的第一台独立手术:髂骨取材,用于脊柱融合。
同样的入刀角度,同样的收尾弧度,连手腕旋转的方向都一致。
这不是模仿。
这是复刻。
他关掉灯,沉默地坐到一边,喘了口气。
“你还记得你父亲教你的第一刀吗?”秦雪忽然问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蒙着眼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,眼睛会骗人。手不会。”
秦雪没接话,而是打开另一个袋子,取出半枚银柄手术刀。
刀身早已腐蚀不见,只剩手柄部分,上面刻着一圈细密花纹。
陈砚抬眼。
她把袋子递过来。
他接过,解开衬衫第三颗扣子,从贴身口袋拿出那块绢布,摊在地上。然后小心地将银柄一角按上去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纹路完全吻合。
他手指顿住。
这不只是家族标记。这是钥匙。是验证身份的凭证。是三百年前就埋下的线头,一直通到现在。
“出土位置在哪?”他问。
“正下方。”秦雪指向坑底中心,“混凝土浇筑前的原始土层,深度约六米。没有墓碑,没有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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