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上一条被雨水泡软的小路。
修车铺在城西老街区,离医院不到三公里。他记得那地方,铁皮屋顶会漏雨,墙上贴着泛黄的零件价目表,角落里有个烧煤的小炉子,冬天总冒着烟。
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腿上的伤越来越重,每迈一步都像在拖着铅块。快到巷口时,他靠墙歇了会儿,喘了口气,才继续往前。
铺子的卷帘门关着,但没锁死。他推了一下,门吱呀一声拉开半截。
里面没人。
工作台上有盏旧台灯,灯罩歪了,电线缠在支架上。他走过去,掀开灯座下的木板,摸到一张折叠的硬纸卡。
他拿出来,打开。
是一张SD卡,贴着白色标签,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七月十六,全部。”
他盯着那张卡看了几秒,放进内袋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。
他迅速熄掉台灯,退到墙角。
一辆电动三轮车从巷口驶过,车斗里堆着废品,司机戴着帽子,没往这边看。车子过去后,四周又安静下来。
他重新点亮台灯,把SD卡插进数据盒。
屏幕闪烁几下,开始读取文件。
第一段视频画面晃动,像是用手机偷拍的。镜头对准一间办公室,门牌上写着“院长室”。时间戳显示是1998年7月16日,上午九点二十三分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,背影清瘦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,放在桌上,打开。里面是一块小型机械装置,结构精密。
紧接着,另一个男人跟了进来——年轻版的王振海,穿着实习医生的制服。
两人说了几句,声音很小。父亲摇了摇头,合上盒子,转身要走。
王振海突然上前一步,抓住他的手腕。
父亲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数据盒自动跳转下一文件。
是段音频。
“……我知道你在录。”父亲的声音很低,“但我还是要说。那些数据不能交给任何人。不是我不信你,是你已经被迷住了。你想改写生命,可你忘了,医生的第一课是尊重生命。”
停顿了几秒。
“今天之后,我会销毁所有核心资料。如果你执意要走这条路,那就别再叫我老师。”
录音结束。
陈砚坐在黑暗里,手指搭在数据盒边缘。
原来那天,父亲就知道了。
他知道王振海在偷录,知道他觊觎技术,也知道他会不择手段。可他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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