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。
陈砚后退半步,刀仍握在手里,但没再往前送。
他知道这人没说谎。
某些细节对得上——急诊室缝合的角度、战地急救的习惯性手势、甚至他蹲下检查电缆时左膝微曲的姿态。这些不是数据能完全复刻的东西,是长期身体记忆形成的本能。
可如果对方真是“初代”,那自己算什么?
是复制品?替代品?还是……后来者?
那人站起身,双腿还有些发软,但他撑住了。走到操作台前,手指划过屏幕,调出一段日志记录。
“看这个。”
画面是一段监控录像,时间戳显示为1994年7月20日。镜头晃动,拍摄角度很低,像是藏在柜子缝隙里。画面中,两个男人走进实验室,一个穿着白大褂,背影熟悉——是林博士。另一个戴着口罩,只露出眼睛,但陈砚认得那双眼睛。
是他父亲。
他们推着一辆担架车,上面躺着一个婴儿,脐带还未剪断。
林博士打开一台冷冻舱,把婴儿放进去。舱体标签上写着:C—0719—α。
“第一样本,存活。植入记忆锚点成功。”林博士说着,关上舱盖。
画面结束。
陈砚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
他知道那个日期——1989年7月20日,是他官方登记的出生日。
可他真正的生日,是七月十九。
相差二十四小时。
“我们是双生体。”那人低声说,“基因相同,孕育同步。但他们只承认一个‘本体’。你被带出去抚养,我被封进舱里,作为备份。直到你五岁那年发高烧,脑电波紊乱,他们才意识到——真正的‘原体’,是我。”
陈砚没反驳。
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烧了一半的日志,最后一页写着:“α体意识稳定性超预期,建议终止β计划。”而他自己,正是那个被叫作“砚儿”的β计划产物。
“他们冷冻你。”他说。
“是的,但没办法。”那人摇头,“我知道一旦苏醒,许国洪或林博士就会重启同步程序。他会把我的记忆灌进每一个新体,让你们都变成我的影子。”
陈砚终于开口:“为什么现在才醒?”
“因为系统需要‘原体’亲自到场触发最终验证。”他看向陈砚,“只有你站在这里,他们的计划才算完成闭环。你在外面活了三十年,经历战争、死亡、痛苦,积累真实的反应数据。而我,在黑暗里重复模拟这一切。”
他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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