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,是战地近身术第三式的预备动作。这招只有“夜枭”级别特训人员才掌握。
“你跟谁学的?”陈砚问。
对方不答,再次扑上来,这次目标是肋下神经丛。速度快,但轨迹太直,缺乏实战应变。
陈砚等他逼近,突然矮身,左手抓住对方脚踝向上一提,右肘顺势砸向膝窝。那人失衡前倾,他趁机拧腕夺刀,反手卡住对方喉咙按在墙上。
利刃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人手腕被卡住,整条胳膊发麻,却没挣扎,也没喊疼,只是直勾勾盯着陈砚,眼神像隔着一层雾。
陈砚没松手。
他反拧对方手臂,把人按在墙上,膝盖顶住后腰。
另一只手迅速摸过对方全身——只有一支蓝色针头的注射器,没有通讯器,没有其他的武器。
他抽出对方衣领里的工作牌,灯光太暗,看不清名字,但编号前缀是“NE—07”,和医院正式员工的编码规则完全不同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陈砚压低声音。
那人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陈砚抬手,用刀背轻轻敲了下他耳后。这是战地常用的神经刺激点,能短暂唤醒被药物抑制的意识。
那人猛地抽了一口气,喉咙里滚出几个字:“……镜……别照……”
话没说完,身体一软,昏了过去。
陈砚皱眉。这不是装的,呼吸节奏变了,瞳孔也开始扩散。他赶紧探颈动脉——还有跳动,但脉搏在下降。
他翻出随身急救包,掰开对方嘴看了看,舌根发紫,像是服了什么东西。来不及细查,他掏出一支肾上腺素,扎进对方大腿。
几秒后,那人咳了一声,睁眼,眼神清明了一瞬,又迅速涣散。
“说清楚,‘镜’是什么?”陈砚抓紧时间问。
那人嘴角抽动,吐出三个字:“……更衣室……”然后头一歪,彻底不动了。
陈砚试了试鼻息,没了。他伸手去探心跳,也停了。
中毒,而且是速效的。药就在口腔里,触发机制不明。
他盯着那张年轻的脸,慢慢把人放平。这种训练有素、任务明确、死后自动销毁的执行者,他见过不少。从军方到恐怖份子,再到黑道杀手,都有。
陈砚站起身,然后抬头看向通风管深处。
风更大了,吹得通道嗡嗡作响。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他蹲下,从那人袖口撕下一小块布料,塞进证物袋。然后捡起那支蓝色针头的注射器和那把利刃,收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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