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停顿一秒,继续说:“我不是样本。我是医生。今天,我以《人类遗传资源管理条例》第7条授权,宣布该计划终止。所有数据公开,所有证据移交监察组。任何试图重启该项目的行为,都将被视为对全人类医学伦理的挑战。”
他说完,抬起手,关闭了直播。
林美媛看了他一眼:“你说‘我’是医生,不是‘我们’。”
“因为我才是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复制品,是工具。而我,还能选择。”
广播沉默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: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CH—93已经在路上,他们会比你更完美,更听话,不会犹豫,不会痛苦——他们才是真正的新医者!”
陈砚没动。
他转身走回培养舱区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那些人安静地浮在液体里,像沉睡的影子。
他在第一个舱前停下,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玻璃。
“你说他们比我完美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吗?”
他回头,看向摄像头。
“因为我犹豫过,因为我痛苦过,因为我知道,每一次下刀,都是在生死之间走一趟。而你们造出来的,只是会动的尸体。”
广播彻底断了。
林美媛走过来:“总部要求带回去三具样本,做基因比对。”
陈砚摇头:“不动他们。”
“这是程序。”
“那就改程序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没退,“他们是人,不是数据包。你想查,我给你日志,但别碰他们。”
林美媛盯着他看了几秒,终于点头:“行。我以调查组名义申请特批。”
她递来一台平板:“签个字,确认证据移交。”
陈砚接过笔,在电子签名栏写下名字。最后一笔落下时,主控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他皱眉,回头看向最角落的那个培养舱。
CH—92—20。
舱体表面结着薄霜,里面的人脸朝内侧,看不清表情。但陈砚注意到,那人的嘴唇,刚刚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是想说话。
他走过去,贴近玻璃。
“你能听见我吗?”他问。
那人没反应。
他又重复一遍。
这一次,那人的眼皮颤了颤,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……别……关灯……”
陈砚愣住。
这不是他的记忆。
这不是他经历过的事。
他后退半步,看向主控台的日志屏幕。刚才那一瞬,脑波图出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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