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经历被植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。每一个,都加载了我某段时期的记忆碎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他们不是要取代我。”陈砚握紧手术刀,“是要成为我。当最后一个舱体醒来,所有的记忆拼合完整,就会诞生一个没有情感漏洞、没有道德迟疑的‘完美医生’。”
铁砧脸色变了:“那就是杀人机器。”
陈砚没回答,只是把血玉收回口袋,顺手摸了下左肩的伤疤。
“带我进去。”他说,“我要看看他们是怎么造‘我’的。”
地下大厅,灯光惨白。
二十个实验体已经坐起,动作僵硬但协调。有人开始拔掉身上的导管,血液顺着胳膊流到舱底,没人喊痛。
陈砚走在队伍最前面,脚步很稳。
离最近的培养舱还有五米时,里面的实验体忽然转头,直勾勾盯住他。
那张脸,和他一模一样。
不只是五官,是那种疲惫的眼神,是嘴角习惯性向下压的弧度,是眉心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竖纹。
“你是谁?”实验体开口,声音却带着迟疑。
“我是陈砚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害怕?”实验体慢慢站起来,脚踩在血泊里,“你心跳加快了,呼吸频率变了,你在怕我。”
陈砚没退。
“我不是怕你。”他说,“我是怕我自己。”
实验体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这句话。
突然,所有培养舱的警报同时响起。
主控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砚回头,看见指挥官举枪冲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队员。
“外面被锁死了!”指挥官吼道,“门自动封闭,电力切断,我们被困住了!”
陈砚还没反应,最前面的那个实验体已经迈步走出培养舱。
他赤脚站在地上,身上还连着几根断开的管线,血顺着胸口流下。
他抬起手,指向陈砚。
“找到原始载体。”他说,“执行回收程序。”
其余十九个实验体同时站起,动作整齐划一。
陈砚后退半步,手摸向内袋的手术刀。
就在这时,血玉突然发烫,贴着胸口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