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墙站着接通,屏幕亮起,秦雪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背景是法医中心的验尸操作间,灯光冷白。
“三具尸体都验完了。”她说,“胸牌上有荧光编码,需要紫外线才能看到。”
“内容是什么?”
“陈氏医疗92批。”她顿了顿,“编号分别是92—07、92—13、92—19。我比对了码头缴获的绣品标签,运输记录上的批次完全一致。”
陈砚眼神没变,手指却微微收紧。
“92年那一批……”秦雪继续说,“族谱上有记录吗?”
他低头,从内袋抽出族谱,翻到1992年分支页。纸上写着:“分支试验,样本九十二例,存活率三成,基因稳定性评估中止。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中止了。”
“可现在出现了三具实体标本。”秦雪声音平稳,“而且胸牌材质是医用钛合金,不是普通殡葬用品。这批人不是自然死亡,是被系统性回收的。”
陈砚合上族谱,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还查到什么?”
“尸体组织残留微量诱导蛋白,和你在D—7集装箱里带回的毒源成分相似,但更纯净。”秦雪停顿一秒,“像是经过提纯的克隆体代谢产物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陈砚没挂断,也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冻伤的指节泛着青灰,但还能活动。
他试着握了下拳,掌心传来旧疤的拉扯感。
“你要去停尸房?”秦雪问。
“已经有人去过。”他说,“李德洋。”
“那你得赶快。冷冻舱的温度记录显示,昨晚有两台设备短暂升温,持续十二分钟。如果是取样,他们可能还没处理完。”
陈砚点头,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周慧萍一直站在旁边,听完最后一句,忽然开口:“我知道怎么进去。主控系统归后勤管,但老李是我老乡,他轮夜班。”
陈砚看向她。
“你不怕惹麻烦?”他问。
“我都四十几了,还在乎这个?”她冷笑一声,“再说了,你要是倒了,急诊科谁顶着?上次你救的那个孩子,他妈昨天还送来一筐鸡蛋,非说你是‘救命恩人’。你当我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?‘混日子的闲人’‘三天两头请假’——可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陈砚没再问,只是把手伸进白大褂内侧,确认手术刀还在原位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周慧萍愣了一下,“现在?”
“越晚越难查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