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只有培养舱的虹光还在缓慢流动。
突然,主控台残骸中爆出一串电火花。一道全息影像从废墟中升起,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,面容熟悉。
“砚儿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平稳,像在查房,“你比我预计的晚了十七分钟。”
陈砚没动。
“但结果一致。”影像继续说,“你破解了权限,摧毁了中枢,证明了自主决策能力。你的应变速度、风险评估、战术执行,全部达到预设阈值。你是目前唯一通过全部测试的个体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像在看一件精密仪器。
“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陈砚盯着那张脸。
不是父亲的遗像,不是旧照片里的模糊轮廓,是活生生的影像,站在这里,管他叫“作品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不是作品。”他的音量不高,但整个大厅都能听见。语气听上去,好像在说老子是个人,顺带竖个中指。
影像没回应。几秒后,开始扭曲,边缘出现雪花纹。
就在这时,二十具克隆体同时抬起右手,动作整齐划一,敬礼。
军徽在虹光下反光,反射的光点在空中交错,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双螺旋结构。
那图案持续了不到五秒,随即消散。
陈砚低头,手机还在口袋里,残存的信号捕捉到了那段光纹。数据自动录入,无法删除。
主控台彻底熄火。大厅只剩培养舱的微光。
他解开白大褂扣子,扯开里面的T恤。
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,皮肤下有东西在闪,蓝光一明一暗,和心跳同步。
芯片。
他早感觉到了。每次靠近主控系统,那里就发烫。不是植入物的排异反应,是信号激活。
他把手术刀抵在左胸,刀尖对准蓝光最亮的位置。嘴里还含着激光笔,咬紧。
战地医院教过怎么对付神经痛。不是忍,是转移。
把痛觉信号打散,让大脑顾不上别的。他回忆起最后一次撤离战场的场景——子弹卡在肋骨缝里,他用钳子自己挖出来,一边数呼吸,一边唱歌。
现在也一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刀锋推进。
皮肤破开,血涌出来,顺着刀背往下流。
他没停,继续切入,三厘米,触到硬物。
刀尖一挑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被带出,蓝光还在闪。
他撕下白大褂袖口,按在伤口上。血浸透布料,但没流到地上。
大厅外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个。有喊话声,听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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