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往上游走了二十米,找到一处缓坡爬上去。
衣服滴着水,贴在身上发冷,但他没停。
穿过荒地时,看见几块烧焦的金属碎片,像是从燃料罐上炸飞的。
他弯腰捡起一片,边缘卷曲,上面有编号残迹——和医院设备库的标签格式一样。
他把碎片塞进裤兜,继续走。
三天后。
陈砚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药监局派驻通知。
纸是新的,字是打印的,但落款章盖得偏了一点,像是匆忙压下去的。
他把文件翻过去,背面没字,只有个指纹印,偏左。
他放下文件,打开电脑,调出监控记录。
时间拉到今早七点十四分,医院正门。
画面里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走进来,提着公文包,左耳戴着助听器。
镜头拉近,助听器外壳贴合得很紧,但耳廓下缘有一道弧形疤痕,边缘不规则,像是撕裂后缝合的。
陈砚截了图,存进加密文件夹。
然后他点开人事系统,输入那人的名字:张立峰。
资料显示,三十八岁,药监局稽查科副科长,派驻本院为期三个月,负责药品合规审查。
他关掉系统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里面是那具医院杀手尸体的现场照片。
他把两张图并排放在屏幕上:一张是眼前这个“张立峰”的左耳,一张是尸体耳后疤痕的特写。
角度不同,但弧度、长度、缝合针距完全一致。
他合上电脑,起身走到窗边。
楼下急诊科门口,林美媛正站在台阶上。
她穿着一件深色风衣,手提一个黑色行李箱,轮子碾过地砖上一道暗红痕迹。
那血迹还没干透,被雨水泡得发乌,箱轮压过去时,留下两道断续的印子。
陈砚盯着她看了五秒。
她没往上看,也没进楼,转身朝街口走去。
他回到桌前,打开内网病历系统,输入清晨送进急诊的那名“突发肝衰竭”患者信息。
姓名:赵德才,四十五岁,职业:无业。
入院时间:六点五十二分。
死亡时间:七点零七分。
他往下拉,看到一项备注:曾参与“阳光健康计划”免费体检,地点为城南社区中心,时间为两个月前。
陈砚手指停在触控板上。
两个月前,城南社区中心,九名参加免费体检的居民在一周内相继出现器官衰竭症状,其中七人死于肝肾功能崩溃。
当时他查过这批人,血液里有微量未知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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