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市郊地图,铺在桌上。用红笔圈了个位置,“这里,宏达农业园,注册法人是‘新体健康管理有限公司’。”
“新体计划。”陈砚念了一遍。
“公开是生态养殖,批文里写着年出栏三万羽禽类。”秦雪指了指地图边缘的烟雾痕迹,“昨天下午三点,卫星图显示那里有持续四十分钟的青烟,温度峰值超过八百度。”
“焚烧。”陈砚说。
“不是垃圾。”秦雪盯着他,“是组织残片。第九具尸体的肝脏被完整摘除,切口平整,不是野外处理能做到的。”
陈砚沉默几秒,突然问:“尸体登记时间和B—07患者死亡记录,有没有重合?”
秦雪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表,“我查了。每具尸体被发现后三天内,就有一名B—07患者在医院登记‘自然死亡’。心电静止,脑电抑制,记录显示‘抢救无效’。”
陈砚把那份放弃治疗协议的复印件拿出来,是第27章那个患者签的。他对照时间线,手指在纸上移动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,“他们先杀一个无名者,复刻手术数据,等系统验证成功,再对目标患者动手。尸体是实验品,也是模板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秦雪声音压低,“接下来死的九个人,已经定了?”
“那九具尸体,”陈砚慢慢合上笔记本,“是给下一批人下的预告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窗外天色发白,雨停了,但空气还是湿的。
秦雪盯着地图上的红圈,“我只能给你这些。法医中心今天下午要移交案件,上级说‘不归辖区管’。我再查,就是泄密。”
陈砚把U盘拔出来,塞进内袋。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,刀尖朝下。
“你为什么来告诉我?”他问。
“因为第九具尸体的耳后疤痕,”她说,“和我哥哥三年前做肝移植时的一模一样。他签了B—07,术后失踪,医院说他欠费跑路。”
陈砚看着她。
“我不是信你。”她站起来,抓起风衣,“我是信这张脸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我解剖的时候,他右耳的疤痕还在渗血。活人缝的,不是死后划的。”
她把地图留在桌上,转身开门。
“你只有十二小时。”她说,“明天一早,养殖场要彻底翻新围墙,所有监控升级。”
门关上。
陈砚没动。他盯着地图,红圈边缘的青烟痕迹像一道未干的血渍。他伸手,把鼠标垫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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